“柳月。“
“嗯?“
“你不用每天都这样。“
柳月的手停在炭盆上方,炭块被她捏在手里,有点硌手。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把炭块轻轻放进盆里,用铁钳拨了拨,让火烧得更匀一点。
“哪样?“她问。
“送饭,守夜,整理军报。“肖琪说,“这些事,别人也可以做。“
“别人做,我不放心。“柳月说。
肖琪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点东西,不是感激,也不是疑惑,是一种更深的、更复杂的东西。他看了很久,久到柳月以为他不会说话了。
“为什么?“他问。
柳月把铁钳放在炭盆旁边,拍了拍手上的灰。她的手很小,指节有点红,是冬天冻的。
“因为肖大哥在。“她说。
很简单的五个字,没有任何修饰。她说完,没有再解释,只是低下头,继续整理炭盆边的碎炭。
肖琪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收回目光,重新拿起朱笔,低头批军报。
他没有再说什么。
但柳月看见,他的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下,墨汁洇开了一小团,像一滴眼泪落在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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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沉的日子一天天过去。
军营里的雪化了又下,下了又化,枯树的枝杈上挂了一层薄冰,风一吹就叮叮当当地响。斥候报告说楚营有异动,池锦英部署了几次小的调动,肖琪都点头同意,但很少主动提出什么。
他开始在夜里散步。
不是巡营,就是走。一个人从营帐走到营地边缘,走到那棵枯树旁边,站在那里看一会儿,再走回来。柳月每次都跟在后面,隔着五六步的距离,不靠近,也不远离。
有一天晚上,肖琪在枯树下面站了很久。
柳月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他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身上那件旧披风被风灌得鼓起来,像一只快要飞走的鸟。他没有束发——南宫燕寄来的发带给了柳月,他自己一直没用。
“柳月。“他忽然叫她的名字。
“嗯。“
“她以前常站在这里。“
柳月知道他说的是谁。她没有接话。
“看南边。“肖琪继续说,声音很轻,像在说给自己听,“看楚河对岸。“
柳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走上前,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看向南边。
夜里没有月亮,楚河像一条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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