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礼。很标准,腰弯下去,停了三息,直起来。然后退回去。肖琪看着他,回了一个礼。
聂秉旬是两年前来的。那时候他还是个俘虏——梁冬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后来他留了下了,做了暗哨的统领。他话不多,做事极稳。肖琪让他去查柳月那回,他翻了两座山,追到溪水里脚印断了才回来。他没说“没找到“——他只说了事实,然后等下一步。
“聂秉旬。“肖琪叫他。
“在。“
“暗哨交给你了。池锦英要用,你配合。“
“是。“
聂秉旬没有多说什么。他不是一个需要多说的人。他行了礼,退到一边,站得笔直。
风云雷闪四兄妹站在最后面。风暴上前一步,张了张嘴,没说出来——他这个人,平时话最多,到这种时候反而说不出。最后他抬起右手,握拳,捶了一下胸口。那是他们山里的礼节——拳头捶心,意思是“你在我心里“。
云彩站在风暴后面,眼睛红了。她手里攥着什么东西,走到肖琪面前,塞到他手里——是一双手套,粗布的,里面缝了一层棉。
“冬天冷。“她说,就三个字。然后退回去了,用袖子擦眼睛。
雷子和闪电一起上前,一起抱拳,一起退后。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
肖琪看着他们。这四个人跟了他三年。三年里冲锋、守夜、突围、抬担架——没有一个是他的兵,但每一个都把命交给了他。风暴的右臂上有一道疤,是替他挡的箭。云彩的左脚有点跛,是突围时候摔的。雷子不说话,但他每次冲锋都跑在最前面。闪电最安静,但她杀的人比风暴多。
“回去吧。“肖琪说,“回山里。打猎。过太平日子。“
风暴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要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他转过身,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看了肖琪一眼。肖琪朝他点了一下头。风暴转身走了。云彩跟着,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被风暴拉着走了。雷子和闪电最后走,走之前又抱了一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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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门口只剩三个人了。
肖琪、李雨田、还有一匹马。
李雨田牵着两匹马——一匹是他的,一匹是肖琪的。但肖琪没有上马。
“我走走。“他说。
“走到哪?“
“不知道。先走走。“
李雨田把肖琪那匹马的缰绳递过去。肖琪没接。
“马你留着。“肖琪说,“那是匹好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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