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苗一点点灭掉。最后一点火星熄灭的时候,风停了,四周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回去的路上,雨水趴在哥哥背上,迷迷糊糊快睡着了。小手还攥着哥哥的衣领,攥得紧紧的。
到了家,秦淮茹烧了热水,给雨水洗了把脸。小丫头洗完脸精神了点,坐在炕上发呆。
"饿不饿?"秦淮茹问。
雨水摇头。
秦淮茹也没勉强,把被子给她盖上。
晚上,一家三口围着小桌吃年夜饭。不算丰盛,但秦淮茹包了饺子,还炒了两个菜。何雨柱开了瓶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秦淮茹包饺子包得好看,肚子鼓鼓的,边上捏了一溜花褶。何雨柱帮着擀皮,擀得厚一片薄一片的,秦淮茹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行了行了,你别帮倒忙了。"
何雨柱嘿嘿一笑,去烧水煮饺子。
饺子端上来,热气腾腾的,蘸点醋,一口一个。雨水吃了八个,小肚子鼓起来了。
"嫂子。"雨水忽然开口。
"嗯?"
"妈妈坟前的风是暖的。"雨水说。
秦淮茹愣了一下,放下筷子,把雨水拉到怀里。
"那是妈妈知道你去了,"秦淮茹轻声说,"她在抚摸你呢。"
雨水把脸贴在嫂子胸口,没再说话。
何雨柱端着酒杯,喝了一口。窗外有鞭炮声传来,稀稀落落的。
这是他在这个时代过的第一个年。
大年三十一大早,易中海就出门了。
天还没亮透,胡同里冷得刺骨。他裹紧棉袄,缩着脖子往肉铺走。肉铺门口已经排了十来个人,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易中海排在队伍里,搓着手跺着脚,等了半个钟头,总算轮到他。
"师傅,给我来三斤多肥肉。"他指着案板上那块白花花的肉。
"三斤二两,行不行?"卖肉的问。
"行。"
刀起刀落,肉称好了。三斤二两,花了将近一个月的工资。易中海掏钱的时候手顿了一下——这笔钱够买十斤棒子面了。但他还是把钱递了过去。过年嘛,该花的得花。
他用油纸把肉包好,提在手里往回走。
刚拐过胡同口,碰见了杨瑞华。
杨瑞华裹着头巾,手里拎着一把葱,看见易中海手里的油纸包,眼睛亮了一下。
"哟,易师傅,买这么大一块肉?"她凑过来看了看,"怕有三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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