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这话说得不紧不慢,声音不大不小,中院的人都能听见。
“人要记恩。
过年了,该走动的得走动。”
这话说得敞亮。
院里几个上了年纪的邻居互相看了一眼,没说什么,但眼神里都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何大清当年是怎么被挤对走的,何雨柱兄妹那会儿多难,他们都看在眼里。
如今何雨柱日子过好了,没忘了当初帮过他的人,这份心气,别说年轻人,就是老一辈也没几个能做到。
刘艳芳正蹲在自家门口洗衣服。
她手里的搓板停了,抬头看着何雨柱把那堆东西一样一样码好。
烟是成条的,用报纸包着,看不出是什么牌子,但光看那包装就知道不便宜。
酒是瓶装的,商标上的字她隔得远看不清,但那瓶子不是供销社里摆的那种普通货。
点心盒子上印着稻香村的红戳,茶叶罐子是铁皮的,在太阳底下反着光。
她低下头继续搓衣服,手上的力气比刚才大了不少。
搓衣板咯吱咯吱地响,肥皂沫子溅到了棉裤上,她也没注意。
贾旭东从屋里出来倒炉灰,看见何雨柱那堆东西,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说什么,倒了炉灰转身就要回屋。
“旭东。
”刘艳芳叫住他。
贾旭东站住了。
刘艳芳没抬头,两只手还在搓衣板上使劲。“
傻柱一个月工资多少?”
“不知道。你上回不是问过了吗。”
“你说四五十。
四五十一个月,能买这么多东西?你算算——烟酒糖茶七八份,一份少说也得十来块,这就七八十了。
他还有年礼呢,还有红包呢,还有……”
“你少说两句行不行。”贾旭东的声音压得很低。
刘艳芳终于抬起头来,看着贾旭东。她眼睛红了一圈,不是哭红的,是憋红的。
“我少说两句?
你让我少说两句?
你一个月多少钱?
你给你师父送了点什么?
你给你自己家买了点什么?”
贾旭东端着炉灰盆,站在门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刘艳芳把搓衣板往盆里一摔,水花溅了一地。
她站起来,转身进了屋,把门摔得砰的一声响。
贾旭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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