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着炉灰盆在门口站了几秒钟,然后把盆放在墙角,跟着进了屋。
刘艳芳趴在桌上,肩膀一抽一抽的。不是哭,是气的,是憋的,是想不明白。何雨柱一个月到底挣多少钱?
工资四五十,红包一百,街道补贴十块,厂里补贴十二块——七七八八加起来,一个月少说六七十块。
这还不算娄家另外给的好处,不算供销社郭磊帮他搞的那些稀罕货。他一个人挣的,顶得上贾旭东两个。
她在心里算这笔账,越算越觉得胸口堵得慌。
何家的自行车、雨水的新衣裳、秦淮茹的干净棉袄、桌上的火腿腊肠、柜子里的奶糖点心——这些画面一个接一个地从她脑子里往外蹦,每一个都像是在戳她的心窝子。
她抬起头,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
“学厨子就这么挣钱?”
贾旭东坐在床边,低着头,两只手攥在一起搁在膝盖上。
“我问你话呢。”
刘艳芳转过身来看着他,“你跟易中海学了这么久,你到底学会了什么?
人家傻柱比他师父都不差了吧?
你呢?
你连个低级工都差点没保住。你要是也能像他那样,我也不至于……”
她没说完。
不至于什么?
不至于大冬天蹲在门口洗衣服?不至于连件新棉袄都做不起?
不至于看着别人家的年货眼馋?这些话说不说都一样,贾旭东心里全明白。
贾旭东坐在床边,后槽牙咬得咯吱咯吱响。
他不是想出去跟何雨柱吵架,他是想不明白——他差哪儿了?
何雨柱比他大不了几岁,凭什么人家样样都比他强?
手艺比他强,人缘比他强,挣钱比他多,红包比他厚,连媳妇都比他媳妇能干。
秦淮茹把家里打理得明明白白,年礼分门别类,该送谁不该送谁心里有数。
刘艳芳呢?刘艳芳除了骂他,就是算账,算完了接着骂。
他想出去跟何雨柱说几句话。
说什么呢?说你别在院子里显摆了?
人家又没炫耀,人家只是把东西搬进屋里。问你凭什么挣这么多?这话说出来自己都觉得丢人。
贾旭东站起来,走到门边,把手搭在门闩上。
他停了几秒钟,又把手放下了。
他不敢。
他不敢跟何雨柱吵架。不是因为怕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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