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鲁老头这人是谁,鲁老头说——这人是他儿子的领导的领导,区里的叶副主任。
炉子里的煤块塌了一下,火星溅在炉壁上,又暗下去。
我不敢在鲁家做了。
何大清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怕隔墙有耳。
一个厨子,靠的是手艺和名声混饭吃。
当年我在金会长府上做过多少次席,端过多少道菜,见过多少人——这些事别人不知道,我自己心里清楚。
要是哪天叶副主任想起来,打听一下当年金会长府上的厨子是谁——厨子这行当,打听个人太容易了。
师兄弟、老主顾、馆子里的伙计,一打听就摸到我头上。
何雨柱把烟从嘴边拿下来,看着何大清。
所以你就跑了?
我不是跑,我是躲。
我躲的不是警察,不是仇家,是那个人。
何大清抬起头,眼眶红着,但没有泪。
他尝过我做的菜。
你知道一个厨子的手艺就像人的指纹,吃过的人记得住。
鲁家乔迁宴我做了四桌,万一他觉得那味道熟悉,随口问一句——这厨子以前在哪儿干过——我就完了。
何雨柱没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炉子边上,拿起火筷子捅了捅煤块,火苗呼地蹿高了,映得他脸上明明暗暗的。
何大清接着说下去,语速快了,像是想把压在肚子里的话一次性倒干净。
白寡妇那个表弟,就是管人事的那个,他知道我顶的是别人的名字。
我那天跟老白摊牌之后,白寡妇来找过我,说她表弟想约我单独谈谈。
我没去。
我知道他想干什么——保定那个地方偏,我一个人在厂里住着,半夜被弄死了都没人知道。
他表弟怕我把冒名顶替的事捅出去,想堵我的嘴。
你怎么脱身的?
我说了。
我把我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了,不是跟他说的,是跟老白和白寡妇一起说的。
我说我每个月都写信回四九城,证据在我儿子手里,在师兄弟手里。
我要是出了意外,那些信第二天就送到派出所。
白寡妇的脸当时就白了,她表弟站在门口,看我的眼神跟看死人一样——但他不敢动我。
何大清停了一下,喉结上下滚了滚。
我走之前写了一封信,把白家冒名顶替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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