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三十一大早,何雨柱把腊肉从房梁上取下来,又包了一盒点心、一罐茶叶,捆在自行车后座上。
雨水趴在窗台上问他去哪儿,他说去师父家,中午回来。
秦淮茹送他到院门口,替他整了整棉袄领子,没说什么。
王福荣家住在城东,何雨柱骑了半个钟头才到。
胡同窄,他推着车进去,把车靠在师父家门口的槐树底下,拎着东西正要敲门,门自己开了。
王福荣站在门口,脸上表情说不上是笑还是什么。
他接过何雨柱手里的东西,往旁边让了让,朝屋里努了努嘴。
你爹回来了。
何雨柱手里的动作停了。
他把剩下那包点心从车把上解下来,搁在门边的条凳上,拍了拍手上的灰,跟着王福荣进了屋。
堂屋里坐着一个人。
棉袄是灰扑扑的,袖口磨得起了毛边,头发白了大半,脸上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
何大清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跟何雨柱打了个照面。
父子俩四目相对,谁也没先开口。
何大清嘴角抽了一下,想挤出个笑来,没挤出来,那张脸上挂着的表情说好听点是心虚,说难听点就是作奸犯科被逮了个正着。
何雨柱站在门口,把何大清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他看见何大清脚边那个帆布袋,看见那双沾着雪水和煤渣的棉鞋,看见棉袄袖子上那两排还没褪干净的牙印。
他把两只手揣进袖子里,开了口。
哟,何大清同志。
您这是走错门了?还是保定那边不要你了?
何大清脸上的肌肉抽了抽,低下头看着自己脚边的帆布袋。
保定那边,我跟白寡妇散了。
散了?
何雨柱笑了一声,那个笑冷得能结冰。
当年你为了她,把我和雨水扔在四九城,连个招呼都不打。
现在散了,想起这边还有个儿子女儿了?
何大清,你觉得我是开客栈的还是开饭馆的?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我告诉你——
何大清猛地抬起头。
柱子!
王福荣喝了一声。
他站在灶台边上,手里还拎着何雨柱刚送来的那罐茶叶,声音不高,但那个语气让何雨柱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有话坐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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