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小日子,是中国人,穿长衫,戴眼镜。
他跟小日子坐在一起喝茶,谈笑风生,说的是中国话,小日子那边有人给他翻译。
何大清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那时候低着头,他没看清我,但我把他看清楚了。
他脖子接胸膛那块有一块疤,不是烫的就是胎记,红的,铜钱大小。
何雨柱把烟掐了,手指头摁在烟屁股上,碾灭了。
前两年,
何大清接着说,
我在街上又看见他了。
他没看见我,可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块疤还在,被领子遮了一半,但我认得。
他现在不是穿长衫的了,穿的是中山装,四个口袋的。
身边跟着好几个人,前呼后拥的,不是一般干部。
何大清的两只手攥在膝盖上,指关节发白。
我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他现在的身份。
他在区里上班。
叶副主任——你认识他,我想想——应该是鲁老头儿子的领导。
何雨柱的手指头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停住了。
你没认错?
认不错。
何大清摇头,
那张脸我看过一遍就忘不了。
他在维持会长府上喝茶的时候,外头正在抓人。
我那天做完菜从后门走的时候,看见胡同口躺着一个人,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晕了,被人拖走了。
那个人身上穿的是灰布军装。
屋里又安静了。
何大清低着头,两只手还在膝盖上攥着,攥得骨节都发白了。
还有一个事。
何大清的喉咙动了一下,
那个维持会长有个小妾,后来维持会长跑了,小妾没跑。
她留在四九城,做了半掩门。
解放后头两年,她在胡同口碰见我,认出我来了。
她说何师傅你以前给府上做过菜,我说是。
她没再说什么,走了。
何大清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过了不到一个月,她上吊死了。
不是被人杀的,是自己上吊。
她死之前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何师傅,你手艺真好。
何雨柱看着何大清,没说话。
我那阵子天天做噩梦。
梦见那个穿长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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