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没坐。
他往门框上一靠,把两只手从袖子里抽出来,交叉在胸前,偏过头去不看何大清。
何大清搓了搓手,又把手放回膝盖上。
他抬起头看了何雨柱一眼,声音放低了,低得跟屋外头风吹过的动静差不多。
我不能回四合院。
何雨柱转过头来。
什么?
我不能回四合院。
何大清又说了一遍,这回声音清楚了些。
他看着何雨柱,眼睛里有一种何雨柱从来没有在何大清脸上见过的东西——不是心虚,不是愧疚,是怕。
我要回去,就给你们招灾。
说不定全家都得玩完。
堂屋里安静了。
炉子上的水壶咕嘟咕嘟地响着,王福荣把茶叶罐放在桌上,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他看了看何大清,又看了看何雨柱,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
你们爷俩聊。
王福荣走到门口,经过何雨柱身边的时候站住了。
他的手搭在何雨柱肩膀上,捏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
柱子,有些事知道了就好,犯不着查个清楚。
你师父这辈子见过的脏事多了去了,能活到现在凭的就是不该问的不问。
说完他推开门出去了。
门在身后关上,脚步声往胡同口那边去了。
屋里只剩下父子俩。
何雨柱终于坐下来了,坐在王福荣刚才坐的那把椅子上,离何大清隔了一张八仙桌的距离。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来,抽出一支点上,把火柴盒扔在桌上。
说吧。
何大清盯着桌上那盒火柴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想从哪里说起。
炉子里的煤块塌了一下,火星子溅在炉壁上,又暗下去。
我解放前给人做过饭。
何大清开口了,声音发干,像是嗓子眼里卡了什么东西。
给谁做饭都是做饭,那时候没得挑,有活就接。
有一回,我被人叫到一个大宅子里去做席。
到了才知道,那是维持会长的府上。
何雨柱夹着烟的手指停了一下,没打断他。
那天席上坐的人,
何大清咽了口唾沫,
除了维持会长,还有小日子。
我端着菜进去的时候,看见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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