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见那个小妾上吊的样子,梦见胡同口那个被拖走的人。
正好白寡妇那阵子催我去保定,我就走了。
何大清抬起头来,看着何雨柱,眼眶是红的,但没有泪。
我怕的不是我自己。
我一个人,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我怕的是你,是雨水。
那个人现在是区里的干部,想查一个厨子的根底太容易了。
你们就住在那个院里,他要是知道你们是何大清的儿子女儿——
他没有把这句话说完。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看着炉子里的火。
过了好一会儿,他把烟盒从桌上拿起来,抽出一支,递给何大清。
何大清接过烟,何雨柱划了根火柴给他点上。
何大清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在两个人之间散开了。
你打算怎么办。
何雨柱问。
我去天津卫。
何大清把烟夹在手指间,
那边有我一个师兄,在码头上开小饭馆,去了就有活干。
我今天在你这儿坐一会儿,明天一早就走。
不回去看看雨水?
何大清叼着烟,嘴皮子哆嗦了一下,烟差点掉下来。
他把烟拿下来攥在手里,低下头去看着桌面,好半天没说话。
最后他摇了摇头。
不看了。
看了就走不了了。
你就跟她说——她爹还活着,在天津卫,等那边安顿好了再给她写信。
何大清站起来,从棉袄内兜里掏出那个信封,是何雨柱让雨水写的那封,信封都磨得起毛边了。
他把信递给何雨柱。
这信她写得真好。
我闺女会写信了。
何雨柱接过信,没打开,揣进了自己棉袄的内兜里。
何大清弯腰拎起帆布袋,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何雨柱。
你师父说得对。
有些事,知道了就好,犯不着查个清楚。
那个人现在的位子不低,你要是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吃亏的是你自己。
何雨柱没点头也没摇头。
他把门拉开,冷风灌进来,吹得炉子里的火苗歪了歪。
王福荣正蹲在胡同对面的墙根底下抽烟,见门开了,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也不过来,就远远地站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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