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
但他不知道的是,何雨柱还有后半句没说出来。
土豆泥做起来比红烧肉省事多了。
红烧肉要焯水、炒糖色、小火慢炖、大火收汁,一道菜下来少说一个钟头。
土豆泥呢?
土豆蒸熟了压碎,加黄油加盐,搅一搅就出锅。
煎牛肉更省事——切片,下锅,撒盐,翻面,出锅。
前后十分钟。
招待灶的专项经费每个月二十块,他用在食材上的连一半都不到,剩下的全买了二锅头。
老毛子喝了酒,舌头就不灵了,吃什么都香。
这天中午,何雨柱正在灶台前煎牛肉,食堂门口进来一个人。
那人穿了一身藏蓝色的中山装,胸口口袋里插着两支钢笔,脸生,不是轧钢厂的人。
他站在食堂门口往里面扫了一眼,目光落在矮墙后面正在煎牛肉的何雨柱身上,看了一会儿,转身去了厂部办公楼。
半个钟头后李主任拿着调令来找何雨柱。
他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高兴还是为难,站在招待灶门口,手里那张纸翻过来翻过去,半天没开口。
何雨柱正端着锅铲翻牛肉,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继续翻,锅铲在铁锅上刮出有节奏的声响。
“李主任,有事说事。”
李主任把调令往灶台上一搁,压在一盘刚切好的洋葱丝旁边。
调令上盖着红戳,是友厂的章——就是城东那家新扩产的钢铁厂,跟轧钢厂有技术合作关系,老毛子技术员也是两家厂共用的。
调令上写的大概是鉴于何雨柱同志在接待苏联专家方面表现突出,拟调何雨柱同志至友厂后勤部门担任招待餐负责人。
何雨柱把锅铲放下,拿起调令看了一遍,面无表情地还给李主任。
“我不去。”
“柱子,你想想清楚——这可是调去当负责人,级别比你现在高半级。
人家指名道姓要你,说你做的那套西餐老毛子吃得惯。”
“你回了他们。”
“我怎么回?”
李主任把调令拍在灶台上,“人家说得明明白白,就是要你。
你去不去是另外一回事,但你现在连个正式拒绝的理由都没有。”
何雨柱拿起锅铲继续翻牛肉,牛肉在铁锅里嗞嗞地响,油星子溅在灶台上。
他翻了整整一分钟,才把锅铲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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