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笑了一声。
那声冷笑很短促,像是从鼻子里挤出来的,不仔细听都听不真切。
“她户口没转过来,不够格进厂。”
他把烟叼在嘴里,双手撑着膝盖往炉子那边凑了凑。
“街道的规定我比你清楚,户口不在本辖区的连登记表都拿不到,更别说安排工作了。”
“她一个农村户口,连扫大街都得先过户口关。让她去碰个头破血流也好,省得你天天费唾沫星子劝她。”
“我倒不心疼那点唾沫。”
罗巧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语气里带着一丝只有易中海听得懂的得意。
“反正她现在是死心了。”
“户口迁不过来,娘家那边分田的事又不敢动,街道那边给她两条路她一条都走不了。”
“这孩子还没生呢,等生下来喂奶换尿布忙得脚不沾地,哪还有心思想什么工作不工作的。”
易中海把烟抽完,烟头扔进炉膛里,看着火苗把烟头舔着了,才转过身来,说了最后一句总结。
他的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完全不相干的事。
“她要是真的能靠自己在城里站稳脚跟,当初也不会嫁到贾家来。”
“这种女人,一辈子都在找退路,找来找去每条路都走不通。”
“不是别人堵的,是她自己不敢走。迁户口不敢迁,分田不敢动,得罪婆婆不敢得罪——她什么都不敢,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罗巧云点了点头,把杯子放下重新拿起那只鞋底,针线穿过布层的声音又嘶嘶地响起来。
贾家屋里,刘艳芳还坐在床边叠尿布。
她叠得很慢很慢,一块尿布翻过来折过去叠了三四遍才叠好。
她不是在想工作的事,她是在想罗巧云说的那句话——“你太急了。”
她不急。
她一点都不急。
她从小在农村长大,什么样的苦都吃过。
三伏天蹲在地里割麦子,汗珠子砸在土里冒烟。
三九天去河边砸冰洗衣服,手上的冻疮烂了结痂结了痂又烂。
她不是吃不了苦,不是干不了活。
她只是想等孩子生下来断奶以后,能像别人一样凭自己的力气吃饭。
不看谁的脸色,不算计谁的脸色。
可这扇门对她关得严严实实的,她推了两次,没推开。
第一次是户口挡住了,第二次是娘家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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