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记忆都指向了同一种状态。
工地搬砖,扛水泥上六楼,腰快断了但工头在底下吼“顶住”——那是扛。
送外卖被保安拦在门口,求没用吵没用,最后拎着箱子走进去,膝盖在打颤但腿没停——那是扛。
客服被骂八小时不能还嘴,嗓子眼里的血腥气咽下去又翻上来,翻上来再咽下去——那是扛。
流水线拧螺丝拧到手指麻木,工间休息时站在厂房门口吸一口冷空气,吸完回去继续拧——那是扛。
通宵夜班第三天没合眼,腿发软眼皮打架,但手上的活儿不能停,传送带上包裹一个接一个涌过来,手指还在自动扫码——那是扛。
工地门口等工钱,从下午蹲到天黑,腿蹲麻了膝盖疼得站不起来,但工头来了所有人都站起来那一刻,膝盖像针扎一样,整个人从下往上顶起来——那也是扛。
所有记忆都在说同一件事:国术的终极境界不是“打”,是“扛”。
挨得住就硬,挨不住就死。
替自己扛是扛,替别人扛——叫班头。
苏意的拳架没有变。
八极·立地通天炮的起手式还是那个起手式——双脚平行,膝盖微弯,拳从腰间往上轰。
但拳意变了。
以前的拳意是前世咽下去的那些气,是工头的骂声,是顾客的羞辱,是拖欠工资的愤怒。
现在的拳意是一个字——扛。
替万名墙上几十万个没有名字的矿奴扛下这一剑。
替炼器台上三十三个被钉了两百年的矿工扛下这一拳。
替庚子矿局账本上三千个被画了红圈的矿奴扛下这一架。
他踏入裂缝。
灭苦剑在他手中从武器变成了一把钥匙。
矿神完整体的赤金色魂力从剑格灌进剑身,从剑身灌进剑尖,剑尖对准裂缝内侧第三层禁制壁——那面禁制壁通体漆黑,表面流转着总收割令激活后残留的暗红色符光。
符光在禁制壁上织成一张密集的符文网,网的每一条丝线都是一道正在运转的收割指令。
剑锋切入禁制壁。
不是劈,不是刺,是切——解牛刀法顺着符文网最脆弱的节点,把禁制壁上的魂晶流动精准切断。
嗤的一声,禁制壁裂开一道细缝。
缝里透出极深的暗红色光芒——那是总收割令令牌本身的颜色。
令牌悬在禁制壁后面三尺的位置,暗红色的令牌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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