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正上方刻着一行篆字:“青云矿局·第二重天枢纽”。
远处,更多的云台悬浮在云海中。
大大小小,高高低低,有的云台只有一间房子那么大,上面建着一座独门小楼;
有的云台比流放城还大,上面建着整片整片的坊市。
云台之间以铁索桥和石拱桥相连,桥面上人来人往。
服饰各异的修士穿行其间,有人背着长剑,有人骑着灵鹤,有人御剑从云台边缘掠过,衣袂翻飞如云中白鹤。
灵鹤翅膀扇动的声音混着远处坊市的嘈杂人声,一起被山风卷上来,吹在苏意脸上。
赵独锋最先回过神来。
她从苏意身后迈出去,蹲下摸了摸云台地面的石料,又用刀柄敲了敲。
石料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当当两声,在云海间回荡。
“这不是矿渣。”
她站起来,独眼里映着远处云台上连绵的楼阁,“是青云石。第一重天只有青云宗正殿才铺了这种石料,巴掌大一块就值十枚灵石。这里整片云台全是青云石铺的。”
陆窄从骨甲夹层里探出半个身子,目光没有看脚下的石料,而是盯着桥面上来往的行人。
他看了一阵,脸色微变,压低声音对苏意说:“所有人都有身份凭证。看他们腰间——统一的云纹玉佩。这里不是无主之地,我们这些从矿道里走出来的人,一个都没有。”
苏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铁索桥上走过几个穿月白长袍的年轻修士,每人腰间都挂着一枚巴掌大的玉佩,玉佩上刻着统一的云纹图案。
桥头有个卖灵果的摊贩,摊贩腰间也挂着一枚同样的玉佩。
连远处御剑飞过的修士,剑柄上都系着同样的玉佩穗子。
不是装饰——是身份凭证。
和青云宗的外门弟子令牌一样,是进入这片区域的通行证。
云台入口处立着一座石亭。
亭柱是整根青云石凿成的,亭顶覆盖着青瓦,瓦片上长了一层薄薄的青苔。
亭中坐着一个穿月白长袍的修士,三十来岁,筑基五层,面前摊开一本厚厚的登记簿,旁边放着一方砚台和一支笔。
他正在一一查验过往行人的玉佩——每个人走到亭前,亮出玉佩,他看一眼,点头,在登记簿上打个勾。
队伍不长,三三两两的行人,动作很快。
石亭上方悬着一块匾额,上面写着三个端端正正的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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