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引亭”。
匾额的木料已经有些发黄了,但字迹仍然清晰,看得出经常有人描补。
苏意正想带着众人绕开石亭,还没迈出三步,亭中那个月白袍修士忽然抬起头来。
他的目光越过前面排队的几个修士,越过赵独锋和陆窄,直直落在苏意右臂上隐约发光的魂晶痕迹上。
他搁下笔。
笔杆搁在砚台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他站起来,整了整袖口,从石亭里走出来,走到苏意面前三步处站定。
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料到的动作——拱手一礼。
不是敷衍的拱手,是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平举到胸口的正式礼数。
“阁下右臂所携魂晶波动,与悬天阁三年前发布的寻人令完全吻合。”
他直起身,看着苏意的眼睛。
语气不是盘查,不是质问,是转述命令。
“阁主有令——凡携带此种魂晶波动者,入第二重天即为悬天阁上宾,不得阻拦。请随我来。”
苏意没有说话。
他右臂上的魂晶痕迹在对方说出“悬天阁”三个字时自动亮了一瞬——矿神在他体内发出了一声极细微的震动。
不是预警,是认出了什么。
矿神用前世工友在陌生工地上认出同乡口音的画面表达了意思:这个人说的不是假话。
但“悬天阁”是什么,矿神也不知道。
赵独锋的刀已经无声无息地滑出刀鞘三寸,又被她按了回去。
陆窄缩回骨甲夹层,手指按在手术器械上。
鲁铁心背着还瘫软的何大壮,铁灰色的骨手扣紧了自己的指节。
纪小九跟在最后,眼眶里的淡金色液态魂晶还在波动——总收割令被废之后她体内的情感模块彻底重启了,此刻她看着云海远处那些悬浮的云台,表情像在做梦。
月白袍修士转身带路,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苏意右臂上的魂晶痕迹。
他的眼神里没有贪婪,没有恐惧,只有一丝极淡的、藏得很深的好奇——像一个人终于见到了找了很久的东西。
“阁主三年前发布寻人令时,悬天阁上下没一个人当真。”
他边走边说,声音不高但语气平稳,“魂晶矿脉在第一重天已经枯竭了快三百年,谁也没想到还有人能从矿脉里带出完整的矿神母体。但阁主说——”
他顿了顿,“阁主说:‘等一个人从矿道里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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