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脚下流。”
开明沉默了几息,然后说了一句:“蒲泽说得对,你没有选错人。”
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身继续往上走:“进去吧。今晚先找个地方落脚,明天再看。”
竹怀瑾跟了上去。他一边走,一边下意识地握了握拳头——那种能感觉到地脉流向的能力,还在持续。像是他的身体在进入方山村之后,才真正苏醒过来。
方山村的街道比想象中热闹。天色虽然暗了,但沿街的铺子还亮着灯,有卖酒的小店,有卖药的铺子,还有一些摆摊卖山货的。行人三三两两,有挑着担子的,有牵着小孩的,偶尔从某个院子里传出饭菜的香气。
他们走到镇子中心的时候,一个穿着短打的汉子迎面走来。那人腰间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刻着“护井”二字。
他看了开明一眼,又看了看竹怀瑾,目光在他背上的布裹上停了一下:“外来的?”
“路过落脚。”开明答得很简洁。
“住哪儿?”
“还没找地方。”
护井人指了指前面一家挂着灯笼的客栈:“方山客栈。镇子里只此一家。住店要找镇长登记。”
开明点了点头:“多谢。”
护井人没有再多说,转身走了。他走得不快,但竹怀瑾注意到他走远之后,在巷子口停了一下,回头朝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才拐进去。
竹怀瑾低声说:“那个人认得剑。”
开明走在前面,头也不回:“护井人的眼力都不差。你背上的剑虽然裹了布,但布裹不住剑的形状和剑气。他就是扫一眼,也能认出大概。”
“他们会找麻烦吗?”
“不一定。”开明推开客栈的门,“只要不碰石阁那口井,他们不会动你。”
方山客栈不大,一楼是大堂和厨房,二楼是客房。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缺了一只眼睛,剩下的那只亮得惊人。他打量了两个人一遍,没多话,收了钱就给了房间钥匙。
竹怀瑾的房间在二楼靠里的一间。他推门进去,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一把竹椅,窗户对着后院那棵枇杷树。他把啼鹃剑放在床头,在窗边坐下来,透过窗缝往外看了一眼。
从他的角度,刚好能看见镇子西侧那座崖壁的一角。
崖壁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灰色光泽,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石头里面透出来。那些藤蔓的剪影在月光下像一条条黑色的蛇,沿着石壁蜿蜒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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