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聘礼、婚房、酒席和礼金,你们家是怎么定的?”
谢菜花手一紧,下意识就想去拿压在匣子底下的那张旧红纸。
可手刚伸出去,又猛地停住。她怕自己列得太多,显得陈家硬撑门面;又怕列得少了,让亲家觉得怠慢了女儿。
陈浪伸手,轻轻按住母亲的手,将那本《婚嫁储备》里单独列出的三栏礼单推到桌上。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叔,这是我们家商量好的。聘礼,新衣布匹,还有给您和婶子的礼金,这是必须项,是敬重,必须给足。”
“烟酒糕点,不买那些虚头巴脑的贵东西,只买镇上老铺子口碑好的实在货,让人挑不出理。”
“酒席,只请两家实在亲近的宗族长辈,还有队里一路帮工的骨干兄弟。不为了场面,跟风攀比,铺张浪费。”
苏家几位长辈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他们原以为,陈家如今签了长约,盖了新房,正是风头正劲的时候,或许会借着婚事大操大办,把门面撑得足足的。
没想到,陈浪当众先划出了三条红线。
他翻开另一本账册,指着上面独立的栏目:
“经营周转的钱,不能动。给散户现结的货款,不能挪。队里兄弟们的工钱,更不能拖。办婚事,不能为了面子,把家底和信誉都掏空了。”
苏家几位长辈眼神里的审视,渐渐变成了惊讶。
苏满囤忍不住低声对旁边的苏有田说:“能把成亲的钱和做生意的钱,分得这么清,这后生……不容易。”
苏长贵仍有一层顾虑,他指着“酒席从简”那一栏,问:“席面要是摆得少了,村里人会不会说,咱们苏家嫁女儿嫁得寒酸?”
这话一问,谢菜花的心又提了起来,立刻就要解释不是舍不得钱。
陈浪却先一步开了口,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人心上。
“该有的敬重,一样都不会少。不该有的虚面子,不能拿晚晴往后几十年的安稳日子去换。”
他说完,甚至翻出前几日苏山河托人传话的记录,上面清清楚楚记着“不跟风攀比、不铺张浪费”这八个字。
“叔,这是您嘱咐的话,我记在账上了,您看对不对?”
苏山河看着那行字,久久没有说话,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这正是我说的意思。”
苏有田顺势接话:“礼数是办给活人安心的,不是演给外人看热闹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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