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络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可她就是无所谓。
没有警惕,没有恐慌,甚至连最基本的求生欲、探究欲都彻底消失了。理性还好好留在识海里,支撑着她看清一切,心底的执念和情绪却早已荒芜一片。
这就是天地稳态疲劳最恐怖的地方。
它不瞬间倾覆天地,不掀起惊天灾祸,只是一点点磨掉生灵的主动性,抹去所有人探寻真相的欲望。
让你明明看得见破绽,却懒得伸手触碰;明明听得见异常,却任由自己麻木沉沦。
苏清越抬眼,望向黑漆漆的北方夜空。
那里一片死寂,没有光影扭曲,没有空间共振,连气流的浮动都平稳得毫无波澜。方才那数次转瞬即逝的异动,像是从未发生过。
天地太会伪装了。
每一次疲隙过后,它都会精准回弹、完美复原,把表层痕迹清理得干干净净,骗过世间所有生灵,包括绝大多数修士的神识探查。
唯独藏在规则底层的暗裂,藏得更深,蔓延得更悄无声息。
极北雪原,风雪依旧。
零还立在祭坛中央,半身埋在积雪之中,一动不动。
这么久的僵持伫立,他的躯体早已和这片冻土融为一体,冰雪封身,筋骨僵死,连胸腔的起伏都微弱到近乎停滞。远远望去,就是雪原里一尊冰冷死寂的雕像,没有半点活人气息。
表层意识依旧是空无的。
他感知不到冷,感知不到痛,更感知不到自身识海里那点独一无二的变数。
那缕无意识溢出的意识碎屑,依旧悬浮在识海盲区,不成长、不躁动、不逃逸,就这么安静蛰伏着。它是整片彻底固化的天地里,唯一不服从稳态规则的东西,微弱,却无比顽固。
地脉灰线全程洞悉一切,却自始至终缄默不动。
它太懂这套天地运转的规律了。
极致高压、零容错的稳态运转,必然会滋生周期性疲劳。单次疲隙不足为惧,可它偏偏不修补、不干预,任由暗裂扎根蔓延。
在灰线的判定里,损耗本源去修复这种细微隐患,远不如放任其自然演变划算。
它要的是全域表层的长久稳定,不在乎底层暗疾的缓慢滋生。
于是,小疾慢慢养成了顽疾,微裂渐渐拖成了深埋的隐患。
南北万里,两极无鸣。
一者是个体识海的隐秘溢动,藏于无人知晓的暗处;一者是群体心神的彻底闭环,显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