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尉去北边巡查，走到路透广场南边那条街的时候……”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苏军的冷炮，落在他前面不到十米的地方。”
什么？！
“人呢？”我的声音比我预想的要稳。
“被抬回来了，还活着，但是…”他没说下去，嘴唇哆嗦了一下。
“但是什么？”我站起来抓过他的衣领
“但是…胸口被弹片贯穿了”
“什么！”我松开布伦纳的衣领“带路！”
我现在浑身冰凉，我想起当时在柏林遇到的那场大轰炸，那天地动山摇，我亲眼看到艾克上校的副官费里克斯被炸成两半，就连他本人也被弹片贯穿胸口。
我跟着布伦纳少尉穿过走廊，走出临时指挥部，来到街上。
看到残破的街我的记忆不断的闪回回那天柏林的夜晚，黑压压的重型轰炸机从远处飞来，四面八方都是引擎的轰鸣声。
艾克上校的胸口被弹片贯穿，血不断的从胸口渗出染红了那身军礼服。
我呼出一口气不想再回忆。
天才刚微微亮，周围还是一片黑压压的，但是因为苏军时不时的放冷炮也是让人都起来了。
上尉因为伤口不能移动太远，只能抬到了巷中段的一间屋子里。
那间屋子原本是一间民房，现在地上铺着几块木板，上面盖着一床被子，阿尔滕贝格上尉就躺在那里。
我走进去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他的脸。
我眼神一片空洞，见我进来了往我这里看了一眼，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我急忙过去用手抵住他的下巴将他的头扭了过来，他猛地吐出一口血，和当时艾克上校一样，我拿过来布伦纳递过来的布给他擦了擦嘴。
血浆还是不断的渗出，胸前的衣服已经全被染红“医疗兵呢？”
“没有医疗兵”布伦纳少尉沉默了一下
“没有医疗兵？”我诧异的朝着他看过去“我就是医疗兵出身，你去给我找药来，什么都行”
“旁边那个箱子里就是”他指了指旁边的皮箱
我打开皮箱，迅速扫了一眼里面的东西，有止血钳、制式绷带包、几把手术钳、一小瓶碘酒、一卷胶布、半瓶磺胺粉，一小罐咖啡，还有一个玻璃注射管，针头还带着保护套，看起来是干净的。
就这些。
没有手术刀，没有血管钳，没有缝合线，没有血浆，连麻药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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