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沙合上记录本,铅笔别回耳后,朝我点了一下头,先一步走出去安排指挥所的值班哨了。
布伦纳把地图卷夹在腋下,从桌边绕过来,站在我面前停了一步“我去北翼那栋楼实地看一眼射界。南翼那边我已经让人过去了。”
“天黑之前回来一趟。”我说,“街口那道废墟要重新加固,你今天晚上带人在铲一点废砖过去,明天苏军肯定还有动作。”
他应了一声,拉开门走了出去,脚步声从近到远,最后被街道上传来的铁锹铲碎石的声音盖了过去。
屋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想抽一根,但发现没有了,我把烟盒捏成一团重新收回口袋,把门带上,走出了指挥所。
从指挥部所在的楼里出来,迎面就是刺鼻的硝烟味,黄昏已经压下来了,街道上光线变得金黄,街上到处是忙碌的人影,不断有人在搬着东西到处走。
我往街口方向走,脚下踩着碎砖和玻璃碴,靴底发出细密的嘎吱声。街道两旁的建筑物已经面目全非,密密麻麻全都是弹孔,可见战斗有多激烈,甚至有的楼整面外墙已经被大炮掀掉了,露出一个大窟窿。
我一只手撑着爬上两个并排被击毁的坦克,尸体早就已经被收容走,当时爆炸烧红的钢铁也熄灭了。
我继续向前走,来到哈登贝格大街和前面广场交汇的街口,我看了眼堆积成山的碎砖和碎墙双手并用的爬了上去。
爬到顶端我站直身体拍了拍手又胡噜了两次上衣弹掉灰尘。
外面柏林著名的恩斯特·路透广场,不过如今已经彻底变了样。地皮被掀翻了好几层,到处是炮弹坑和新挖的堑壕。
堑壕之间的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有穿着灰绿色军装的,也有穿着灰白色冬装的。有些被盖了半截防水布,有些就那么撂着。
广场中央交错的停着三辆辆坦克的残骸,是三辆T-34,炮塔全部歪向一边,侧面装甲上有清晰的贯穿孔,都是被***从侧面偷袭打中的。
炮塔座圈周围烧灼的痕迹一圈一圈叠上去,熏得车体上半截全是焦黑。
但让我关注的是靠近我的两辆瘫痪车。
瘫痪车部署在靠近我防区的地方,炮口正对着苏军最可能推进过来的方向,车体周围密密地堆了两圈沙袋,沙袋外面又缠着一圈一圈从废弃床垫上拆下来的弹簧钢丝网。
他们把被击中瘫痪的坦克拖到了这里当成固定炮塔,也是,现在柏林城里压根没有维修坦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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