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两条街都听得出来。”
一口标准得像播音员的德语,在这堆人里确实不像凑巧的。
“这样。”我想了想,对他们说,“你们把地上洒的收干净,帮我们抬下来,我们拿大头,你们分小头,谁也别把谁饿死。”
中年妇女愣了一下。
她大概准备了三套应对我的话,一套骂的,一套求的,还有一套是抱着东西跑的。就是没准备这一套。
“说话算数?”
“我像吃饱了撑的吗。”军人本来就是为了保家卫国,要是连平民嘴里的东西都抢,那也就别当军人了。
她转头跟其他人商量,语速很快,我听不太清,毕竟我也不是柏林人,说话的习惯不一样。
听完之后,她们真的回来收拾了,半跪在地上,把撒在锯末里的大麦一粒一粒往铁皮罐里捏。
我们正在抬箱子的空档,那个说标准德语的女人正帮着往车下递箱子,搬完最后一箱,她在我旁边经过,轻声报了名姓:“格尔达·彼得松,以前在汉莎航空做秘书。”
“公司撤人的时候,”我看着她,“名单上应该有你。”
“没有。”她摇了摇头“我是’前‘秘书”
就这一句,她也没再说,我也就没再问。
搬运没有花多少时间,妇女们干活比士兵快,她们一辈子都在跟过日子较劲。
走的时候,头巾妇女回头看了我一眼。
“东南边铁路那儿,前几天还停着一长溜的车,有闷罐车。”她说,“没油了走不动,一直没人管,你们是当兵的,要是能去就手快些。”
说完她们一伙人抱着包袱钻进废墟,很快就没影了,像水渗进沙子。
格尔达走在最后,走之前,她朝我点了下头,什么也没说。
回程的时候谁都没怎么说话。
京特走在最前面,背上压着油脂桶,我拎着那半块飞行员麦芽片边走边啃,这种压缩麦芽代餐太干剌嗓子,但肚子不叫了。
这座城还在自己吃自己,车吃它的,人吃人的,我们夹在中间,跟着吃。
天亮之前我们进了街口。
赫尔沙带人在等着,看见我们回来,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接过箱子直接开始数。
“半箱麦芽片,两箱罐头,半袋大麦,一桶油脂。”她数完抬头看我,声音压着兴奋,“能让每个人吃一顿的,加上今天早上省着点,能顶到中午!”
弗莱塔格那边也回来了,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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