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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倒灌进帐篷。
沈南乔的动作慢了下来,那双原本因为入戏而透着决绝的漂亮眼睛,突然空了一秒。
——“界限划得很漂亮,费用算得很清楚。但你最好记住,沈南乔。那颗牙,在你的骨头里。”
——“从今天起,你每一次吃饭、每一次咽口水,甚至每一次接吻,都在用我给你的东西。”
陆沉那句压抑着疯狂与狠戾的话,穿透了银川呼啸的风沙,跨越了两千多公里的物理距离,突兀、却又无比清晰地在她脑海里炸响。
沈南乔握着一次性筷子的手,猛地一僵。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隐隐泛白。
半个月前,在瑞尔齿科三楼那间密不透风的诊室里。
那个男人将她死死困在牙椅上,他滚烫的呼吸,他带有侵略性的手指压在她下颌皮肤上的触感,在这一刻排山倒海般地涌了上来。
她以为她赢了。
她以为只要把钱结清,只要她逃得足够远,逃到这漫天黄沙的大西北,每天把自己累得像条狗一样,只要沾着枕头就能睡死过去,她就能把那个充满薄荷药皂味的男人彻底从脑子里剔除。
可是她错得离谱。
人不在北京,那个男人却用最残忍、最无法抗拒的医学手段,把他的专属烙印死死地打进了她的骨血里。
内侧基底面上那三个高精度激光微雕的字母——【S.N.Q】,就像是一把精密的、带着倒刺的锁。
这把锁,精准地锁住了她作为人类每一次进食、每一次吞咽的本能。
只要她还活着,只要她还在喘气,只要她还需要吃饭。
她就永远、永远也摆脱不了他存在过的痕迹。
他甚至不需要出现在她面前,就能让她在每一次咀嚼时,都清晰地想起他。
“咳……咳咳!” 沈南乔因为呼吸的错乱,被一口干硬的冷饭猛地呛住,顿时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眼尾都泛起了一抹狼狈的猩红。
“乔姐!慢点慢点!”小赵吓了一跳,赶紧把温热的水杯递到她嘴边。
沈南乔夺过水杯,仰起头灌了一大口水。
温水滑过口腔,咽下去的那一瞬间,水流的温度再次拂过右侧那颗牙齿。
它就像是一个蛰伏在她身体里的监视器,再一次冷冰冰地彰显了它的存在。
沈南乔闭上眼,把水杯塞回小赵手里。
她靠在折叠椅粗糙的椅背上,仰起头,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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