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
陆沉,你真狠啊。 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
……
接下来的三个月,整个大西北的气温骤降,甚至下了两场大雪。
沈南乔把所有无处发泄的情绪、所有被那颗牙齿折磨得几乎要发疯的焦躁,全部倾注在了戏里。
她在零下十几度的风雪里骑马狂奔,从马背上摔进泥水里摸爬滚打,拒绝使用任何替身。
她把《长安赋》里那个国破家亡、身披战甲的公主那种走投无路的绝望,演得入木三分,连向来以严苛著称的导演都在监视器后偷偷抹眼泪。
只有沈南乔自己知道,她不是在演戏。她是在发泄。
她是在用肉体上的极度疲惫,去对抗精神上那张无孔不入的网。
这期间,剧组出了个小意外。
同组的一个男二号在拍打戏时,不小心被长枪的道具杆子挥到了脸,当场磕断了半颗门牙,满嘴是血。
剧组制片赶紧从最近的县城医院请了个口腔大夫过来应急处理。
那天晚上,沈南乔刚好去隔壁帐篷拿剧本,隔着半拉开的门帘,她看到了那个县城大夫。
大夫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洗得有些发黄的白大褂,身上的消毒水味刺鼻,劣质的橡胶手套上甚至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石膏粉。
他拿着镊子的手有些粗鲁,疼得男二号在简易躺椅上直抽冷气。
沈南乔站在帐篷外,就那么定定地看着。
那一瞬间,她脑子里不可抑制地浮现出的,是鸣瑞总院三楼那间恒温的特需诊室。
是陆沉那件永远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带着清冷薄荷药皂香的白大褂。
是他戴着蓝色丁腈手套、骨节分明且修长的双手。
是他拿着手术器械时,那种绝对精准、从不让人感到一丝疼痛的神明般的掌控力。
一旦见过了云端的雪,又怎么可能忍受得了地上的泥。
沈南乔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出了营地。
她站在空旷无垠的戈壁滩上,任由刺骨的寒风吹透她单薄的羽绒服。
她不得不绝望地承认,哪怕相隔万里,她潜意识里的每一个标准,都已经被那个男人彻底同化了。
……
三个月后。 在一场宏大的、鲜血与黄沙交织的城墙爆破戏中,《长安赋》迎来了最终的大结局。
“咔——!我宣布,《长安赋》全组,正式杀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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