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滑行速度稳定在每小时290公里,推进器输出功率未再调整。陈骁右手仍悬停在飞控面板上方,指尖离调节钮还有半厘米距离。他没有按下,也没有收回。舷窗外的云层开始稀薄,灰白交杂的天光透进来,照得舱内仪表盘泛出冷色金属光泽。氧气浓度维持在21.6%,引擎运转平稳,自动驾驶未中断——一切正常。
但正常本身就是异常。
遥控模块自上次震动后已彻底静默。那串“短促两下、停顿、再一下”的节奏再未出现。他知道,自由哨兵不会无故回应一个未发出的信号。如果那不是陷阱,就是他的生物密钥已经被逆向解析,所有通信协议都成了对方布控的诱饵。
视神经终端左上角浮现出一组新数据:外部电磁波频谱扫描强度仍在递增,频率覆盖范围比三分钟前扩大了18%。这不是常规巡逻队能调用的资源,而是北境联合体一级侦测状态下的标准配置。他们已经开始回溯信号源,试图从残留的数据流中还原接入点坐标。
他没动。
肩部伤口因长时间压迫开始发麻,作战服内衬缝着的微型终端被渗出的血渍浸湿一角。他知道该处理,但此刻任何多余的动作都可能触发外部感应——哪怕只是解开固定带的声音,在高敏监听系统里也可能被解析为异常行为。
星图投影还在运行,绿色光标缓慢前移。安全区边界距离当前坐标还有三百二十公里,预计抵达时间十七分钟。他不打算冲进去。那里设有自动识别闸门,会强制读取身份码和航行许可。他没申请通行权限,也没伪造文件。硬闯不是问题,问题是里面是否还安全。如果所谓的“安全区”早已被北境渗透,那么他一旦进入封闭区域,就成了笼中困兽。
广播频道突然开启。
依旧是强制推送,没有缓冲,没有过渡。声音冰冷,语速均匀,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升空平台遭遇未知技术干扰,发射任务无限期推迟。经查,系有组织蓄力破坏,代号‘威龙’之敌已被确认为首要嫌犯。现对其全球通缉,所有单位进入一级侦测状态。”
声明重复三遍后关闭。
他全程未动,瞳孔微缩。
“威龙”这个代号,不是公开档案里的称呼。那是他在北境特研部“蜂巢计划”中的测试编号07号专属标签,仅存在于内部数据库和意识样本记录中。普通人不可能知道,连大多数北境军官都没权限查阅。这意味着——他们不仅锁定了这次破坏行为,更可能正在回溯他的意识数据流,试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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