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回溯制度漏洞,提出修补建议。第五,问责追责。对失职渎职的监督者问责,形成闭环。”
陆沉写到这里,停了一下。闭环。预防不是一次性的,是循环的。识别、预警、核查、修补、问责,然后回到识别。一个闭环,不断迭代,不断优化。闭环越紧,腐败越难钻空子。
陆沉继续写。
“腐败模式的数据库:把已经查实的腐败案,按照手法、金额、人员、领域、地域分类,建立数据库。新案子的手法,跟数据库里的旧案子比对。相似度超过一定阈值,自动预警。林水县案的模式,在秦省案中出现过,在孙小北经手的那个案子里也出现过。如果有一个数据库,秦省案就不会拖二十六年。”
陆沉放下笔,看着自己写的这段话。数据库。不是卷宗架,是电子数据库。卷宗架里的卷宗,只有陆沉一个人记得。数据库里的数据,所有人都能查。陆沉的记忆是有限的,数据库的容量是无限的。陆沉的记忆会衰减,数据库的数据不会。深潜者需要一个数据库,一个能让腐败模式无处遁形的数据库。
陆沉写了整整一天,从早上写到晚上。台灯的光从白亮变成暖黄,窗外的天从亮变黑。陆沉没有吃午饭,没有喝水,没有上厕所。陆沉只是坐在那里,写。写腐败的模式,写腐败的传播,写腐败的预防。写深潜者的经验,写深潜者的教训,写深潜者的思考。
最后一页,陆沉写下了这样一段话。
“腐败不是人性弱点,是制度缺陷。人性无法改变,但制度可以。查案是治标,制度是治本。治标和治本不是二选一,是先后顺序。先治标,清理存量腐败。后治本,堵塞制度漏洞。存量清了,漏洞堵了,腐败就不会再复制。”
陆沉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报告一共二十三页,每页五百字左右,总字数超过一万。陆沉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没有修改。陆沉写的每一个字,都是陆沉想了很久的。不需要修改,因为陆沉不是在写小说,是在写思考。
陆沉把报告装进牛皮纸信封,封好。信封上没有写收件人,没有写寄件人。陆沉把信封锁进抽屉,抽屉里已经锁了很多东西。秦省卷宗、秦怀远的信、特别行动处的徽章、贺建国送的照片、林知夏的U盘、孙小北的信、那个笔记本。现在又多了一份报告。陆沉把钥匙装进贴身的口袋里,拍了拍。
报告写完了,但报告不是终点。报告是起点。陆沉需要把报告递出去,让更多的人看到。陆沉需要把深潜者的思考,变成制度修补的建议。陆沉一个人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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