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升起一缕暖意,驱散了经年不散的寒凉。
柳世恒随即取出随身带来的药材与银两,轻轻放在桌案之上,举止坦荡,无半分施舍的轻慢,唯有体恤尊重:“令堂久病体虚,咳喘难安,这些药材可暂缓病痛。些许银两,聊补家用,解你们眼下困顿。姑娘无需介怀,此非私恩,乃是官府体恤蒙冤遗眷、抚恤无辜受难之人的本分。”
他刻意将私恩归于官府体恤,只为保全孤女颜面,不让她心生亏欠、倍感卑微。这份细致周全的体恤,比物资帮扶更让人心暖。林绾清望着桌案上的药材银两,眼眶再次泛红,深深屈膝行礼,语气恳切郑重:“大人高义,民女没齿难忘。此生若有机会,必当报答大人庇护之恩。”
“举手之劳,无需挂怀。”柳世恒微微抬手,语气淡然,“你只需安心照料令堂,静心度日即可。日后若遇市井刁难、官吏欺凌,或是生活困顿、难以为继,可直接托人传信至巡抚衙署,报我姓名,本官自会处置。”
说罢,他又细细叮嘱数句,告知她近期地方局势凶险,切勿与人争执、轻易出头,低调安居、安稳度日便是最好。待一切交代妥当,雨势渐歇,柳世恒起身告辞。
林绾清送至门口,望着他身着青衫、踏雨离去的挺拔背影,一步步消失在烟雨巷陌之中,心底久久激荡难平。这世间并非全然冷漠险恶,在无人看见的官场深处,仍有这般心怀苍生、秉公守正、体恤弱小的清官良臣。
自柳世恒登门庇护之后,平江府的风向,悄然发生了转变。
往日日日上门指桑骂槐、刻意寻衅的邻里,忽然收敛了所有嚣张,再也不敢肆意欺辱。街边商贩见她们母女,不再刻意抬价、冷眼相待,反而多了几分避让恭敬。那些曾经四处散播流言、抹黑林家的闲人,也纷纷噤声,不敢再随意诋毁污蔑。
曾有一名县衙小吏,听闻林家遗眷仍在城中居住,想着借机拿捏、上门寻衅滋事,想要逼迫她们迁出城外、彻底了结旧案,可刚走到巷口,便被暗中值守的衙役拦下,私下告知柳大人已然关照林家,任何人不得无端滋扰。那小吏听闻后,瞬间面色煞白,仓皇退去,从此再不敢踏足这条街巷半步。
无形的庇护,悄然笼罩了这间破败的偏屋,笼罩了孤苦无依的母女二人。无人知晓柳世恒究竟暗中做了多少安排、传了多少叮嘱,只知自此之后,再无人敢随意欺凌林家遗眷,所有无端的刁难、刻意的打压、刻薄的流言,尽数消散。
风雨飘摇的绝境里,林绾清与母亲终于寻得一丝喘息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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