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泞杂草,一步步朝着正厅走去。屋檐滴落的雨水连绵不绝,在地面砸出小小的水洼,水花反复溅起又落下,周而复始,不曾停歇。四周安静得极致,除了雨声、风声,便只剩下她沉稳又孤单的脚步声,在空旷庭院里单调回响。
越靠近正厅,周遭的温度便越低,刺骨的阴冷顺着脚底往上窜,浸透四肢百骸。明明是初秋雨天,本该只是微凉,可此处却像是寒冬腊月,寒风刺骨,冻得人皮肉发僵,连发丝都似要凝结成霜。
行至正厅门槛前,林绾清骤然驻足。
风忽然停了。
方才还连绵不绝、沙沙作响的雨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骤然捂住,瞬间消弭无踪。
天地间刹那死寂,静得可怕,静得诡异。
耳边再无半点风雨声响,唯有她自己的心跳声,清晰而沉重,咚咚作响,在胸腔里反复震荡,震得耳膜微微发麻。
下一秒,一道极轻、极缓的脚步声,从正厅漆黑的内堂里,缓缓传了出来。
不是她的。
那声音很虚、很轻,不带半分人间烟火的厚重,轻飘飘的,像是踏在虚空之上,又像是落在泥泞之中,细碎、微弱,却在死寂的氛围里清晰无比,一下,又一下,缓缓逼近。
咚……咚……咚……
步伐缓慢,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从幽深黑暗的内堂,一步步朝着门口走来。
林绾清背脊微僵,浑身的汗毛骤然竖起,心底掠过一丝寒意。她抬眸,目光直直望向漆黑的正厅内堂。
厅内光线昏暗,没有半点光亮,残破的屏风静静立在中央,遮挡了所有视线,屏风之后,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浓稠如墨,吞噬了一切光影,看不清任何景象。
那道脚步声,便是从屏风后方的黑暗里,缓缓传出。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一股刺骨的寒意骤然扑面而来,比方才的阴冷更甚数倍,冰冷刺骨,带着浓烈的死寂与怨毒,瞬间裹住了她的全身。周遭的空气仿佛被彻底冻结,沉甸甸地压在她的肩头,让人动弹不得。
林绾清稳住身形,指尖微微蜷缩,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半分慌乱,唯独尾音带着一丝极淡的沉郁:“三年了,你还不肯安息?”
黑暗中的脚步声,骤然停下。
死寂再次笼罩全场,比方才更加沉凝、更加压抑。
片刻后,一道幽幽浅浅的女声,从漆黑的屏风后方缓缓飘出。
那声音不高、不刺耳,轻飘飘的,像是隔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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