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的绣作,重在“韵”,以针为笔、以线为墨,借方寸锦缎绘山河气象,融诗情画意于一针一线,形神兼备、意境超然,二者高下立判、云泥之别。
“世间竟有这般绝妙绣工!”位列三夫人的贵嫔娘娘率先开口,语气满是惊叹,她素来雅好艺文、品鉴严苛,宫中诸多绣作皆入不了她的眼,此刻望着眼前绣卷,眼中满是动容,“本宫执掌宫艺数年,阅尽天下精工绣作,却从未见过如此灵动飘逸、意境悠远的绣品。寻常针线,竟能绣出水墨丹青的气韵,绣出山河天地的灵气,实在是千古罕见!”
一旁的淑媛娘娘亦是连连颔首,目光久久流连在绣卷之上,细细端详每一处针脚纹样,轻声赞叹:“你看这水波纹理,层层晕染、深浅相宜,毫无拼接痕迹,宛若天然流水;还有这山间云雾,虚实相生、缥缈灵动,寥寥数针便藏尽山川意境。此等技艺,早已超脱匠人范畴,乃是艺道天成,绝非宫中寻常绣女所能企及。”
一时间,殿内赞叹之声此起彼伏。众位嫔妃纷纷细细观摩,有人惊叹其针法精妙、巧夺天工,有人折服其意境悠远、格调清雅,有人赞许其不落俗套、风骨超然。人人皆知梁宫绣艺鼎盛,却今日方才知晓,深宫之中竟藏有这般隐世奇才。众人纷纷追问此幅绣作出自何人之手,掌事尚宫躬身回话,言明乃是尚衣局普通绣女林绾清所作。
听闻制作者只是一名无名无品的普通绣女,满堂嫔妃皆是惊愕不已。谁也未曾想到,那个终日独坐绣阁、沉默寡言、从不与人结交的低微绣女,竟藏着这般冠绝六宫的绝世技艺。往日众人皆着眼于高位宫人、得宠嫔妃的才艺周旋,从未有人留意尚衣局的小小绣女,更无人知晓深宫之中,竟有如此身怀绝技、淡泊自持的奇女子。一时之间,林绾清之名,悄然在芳华殿中传开,人人心生敬佩、暗自铭记。
春绣宴品鉴完毕,尚宫局依照旧例,将此番宴中最优绣品装帧妥当,遣专人送往紫宸殿,呈递武帝萧衍御览。彼时萧衍刚处理完朝政琐事,褪去朝服、身着素色常衣,静坐紫宸殿偏阁,阅览艺文典籍、休憩养心。内侍捧着锦盒躬身入内,小心翼翼将绣卷铺展于御案之上。
萧衍本以为此番绣作依旧是寻常宫样制式,无非是富贵鸾凤、繁花锦绣,并无半分新意,起初并未放在心上,只淡淡抬眸一瞥。可这一眼望去,他素来沉静的眼眸骤然一亮,周身闲散之气尽数褪去,俯身凝神,细细端详案上绣卷,目光久久不曾移开。
萧衍一生博览群书、雅好艺术,琴棋书画、笔墨丹青无一不精,对于针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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