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进医院急诊通道的时候刹车踩得急,车身猛地一顿,他拉开车门把后座的人抱出来。他跑进急诊大厅的时候鞋底在光滑的地面上发出急促的摩擦声,他抱着人喊了一声“医生”,声音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剩下的话全被堵在了喉咙口。
秦芸兮被推进了抢救室,门在他面前合上了。宋灼钰站在门外,两手垂着,上面沾满了暗红色的血,那些血从他指尖滴下来,在白色的地砖上溅开一小片一小片的水痕。他低头看着那些血看了几秒,然后整个人靠着墙壁慢慢滑了下去。他坐在抢救室门口的地面上,后背贴着墙壁,手肘撑在膝盖上,把脸埋进了沾着血的手掌里。他的肩膀开始发抖,是那种压不住的发抖,从肩胛骨一路传到脊背,像一截在风里被吹了很久的树枝终于撑不住了。他想起她在他怀里闭着眼说的那句听不清的话。他到现在也不知道她那时想说的是什么。他坐在地砖上想,如果她醒了,他要告诉她他听到了。如果她没醒,他要用一辈子猜那句话。
手术室的灯还亮着。走廊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风口的嗡鸣声和远处仪器运转的嘀嗒声。宋灼钰维持着那个姿势又坐了一会儿,然后他的手从脸上放了下来。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那些血迹已经干了一部分,变成暗褐色的,贴在皮肤的纹理上。那是她的血。他忽然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那声脆响在安静的走廊里炸开,回荡在墙壁之间,连值班护士都从台子后面探出头来看了一眼,然后她又缩了回去。他又扇了自己一巴掌,这一次更重,脸颊上立刻浮起一道红印。“你为什么不早说清楚?”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闷得像是被堵住了。第三巴掌落下来的时候他的嘴角擦破了一点皮,“你让她一个人扛了那么久。你以为不说话就是保护她?你什么都不做就是看着她一个人站在那里等。”他停了一下,手掌悬在半空中,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的,“你害了她。”第四个巴掌他没有扇下去,他攥紧了自己的手指,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指缝里那些干涸的血迹被新的液体洇开了。他低着头,额头几乎抵着膝盖,声音从压低的胸腔里传出来,带着一种被折断的哑:“应该死的人是我。”
走廊尽头的感应灯亮了一盏。他跪在那里,膝盖压着冰凉的白色地砖,整个人像一尊被冻住的雕像。他想起秦芸兮倒下去的时候她的嘴唇动了一下,他不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他想起她被他放在后座上的时候她的手指擦过他的外套,她指尖擦过那道布料之后垂下来的时候再也没有抬起来过。他还想起那天她从童铃别墅醒来之后跑掉的样子,想起她在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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