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链闭合的第二天傍晚，秦芸兮收拾好了二十楼的行李。
她带来的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一台笔记本电脑，几件挂在衣柜里的外套。她把行李箱拉好拉链放在门口，站在客厅中央环顾了一圈。这间屋子她已经住了将近两个月，窗台上那盆龟背竹的叶片比刚搬来的时候舒展了许多，深绿色的边缘在暮色里泛着一层温润的哑光；深灰色的窗帘垂在落地窗两侧，布料厚实而挺括，是她当初挑了很久才选定的那款。她走过去伸手碰了一下窗帘的边缘，指尖触到那种微凉而顺滑的质感——她已经习惯了每天拉开它看外面的天空，现在她要把它留在这间屋子里，留给下一段不再需要被它遮住的视线。她弯腰抱起那盆龟背竹，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电梯从二十楼到十九楼只需要几秒钟。门打开的时候，走廊尽头那扇门开着，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像一条已经铺好很久、只需要她踩上去就能走完的路。她抱着花盆换鞋的时候，闻到了厨房里飘来的香气——是炖牛腩的味道，混着洋葱和番茄那种温热酸甜的气息，沉在空气里，和傍晚时分的光线一起伏在楼道拐角等着她。她愣了一下，她以为他会煮粥，但闻起来不像粥。她把花盆放在窗台原来的位置，然后转身朝厨房走去。
宋灼钰站在灶台前面，背对着她。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羊绒衫，袖口卷了两圈，露出小臂。灶台上摆着三四个锅，一个炖着牛腩，一个煮着汤，另一个正在小火收汁。灶台旁边的台面上已经摆好了几道菜，用防尘盖罩着，油焖虾、清炒芥蓝、凉拌木耳，像是提前算好了她回来的时间。秦芸兮站在门口，她看到台面上那些用防尘盖罩着的菜，每一道都摆放整齐，像是已经被放在那里等了她一段时间了。他偏过头看了她一眼，他伸手关掉了灶台上的火：“洗手吃饭吧。”
秦芸兮站在门口：“我以为你只会煮粥。”宋灼钰正在把炖牛腩盛进砂锅里，没有抬头：“总得学点别的。”秦芸兮走过去，在餐桌旁边坐下来。她坐在餐桌前，看着宋灼钰把最后一道汤端上桌，在她对面坐下来。她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不低：“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这些的？”宋灼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腩放进她碗里：“你搬去二十楼之后，有一天晚上我打开冰箱，里面只有半盒鸡蛋和一瓶酱油。那天晚上我决定学点新东西。”
“学这些难吗？”秦芸兮低头看着碗里那块牛腩，边缘微微卷起，裹着酱色的汤汁。宋灼钰想了想：“比翻旧档案容易。”秦芸兮说：“那以后你做饭。”宋灼钰说：“好。”他没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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