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芸兮是在周五的晚上发现不对劲的。那天她提前下班，买了排骨和莲藕，准备做他上次说好喝的那道汤。她把排骨焯了水，把莲藕切成厚片放进锅里，小火炖上，然后坐在餐桌前面等。锅里咕嘟咕嘟地响着，汤的香气在房间里慢慢散开，天色从浅蓝变成灰蓝再变成深蓝。她等到了七点，没有收到他的消息。她等到了八点，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你几点回来？”没有回。她等到了九点，把汤盛出来，自己喝了一碗，然后洗了碗，坐在沙发上。她没有开电视，只是坐在那里，手指搭在手机边缘上。
第二天她没有发消息。她想他可能在忙，可能出差的地方信号不好，可能晚上会打电话过来。她没有等到电话，晚上睡觉之前又看了一眼手机，对话框安静得像一面已经很久没有被打开过的窗户。
第三天早上她终于发了消息：“出差还顺利吗？”她打了好几次又删了。第一次打的是“你那边忙完了吗，怎么不回消息”——太长了。第二次打的是“你还好吗”——太短了，短到她怕他觉得她在敷衍。第三次她打的是“出差还顺利吗”，六个字，不多不少，像在跨过一道她自己也不知道有多宽的缝隙时，把步子缩到了最小。她点了发送，然后放下手机，屏幕朝上，放在她能看到的地方。那六个字一直没有被回复。
第四天她给宋灼钰的部门打了个电话。人事接的，听到她问“宋灼钰出差几天？”之后停顿了一下：“宋经理请了一周假。”秦芸兮握着手机：“他有没有说去哪了？”人事说：“没有，就说请假。”她挂了电话之后坐在沙发上，手指搭在手机壳边缘，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转了一圈。他看着他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那句“出差，一周”——那是他周五发来的，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五天。
第五天她去公司他的工位找他。他的工位空着，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电脑屏幕暗着，键盘放在抽屉里，旁边的杯子收进了柜子，像是有人特意回来整理过。她站在工位旁边看着那片空桌面，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出去。她在走廊里遇到一个他平时走得近的同事：“你知不知道他请假去哪了？”同事想了想：“不知道，他就说请假。”她站在走廊里，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她面前的灰色地毯上。她说了声“谢谢”，然后她走回自己位置的时候，窗外的阳光正照在窗户上，温的，像任何一个十月下午一样。
第六天她开车去了他父母家小区门口。她在来之前想了很久自己为什么要来，想到最后发现自己只是想知道他在不在那里。她把车停在路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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