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准着下一步的落点。
第二天早上,她帮他热了一杯牛奶放在桌上,他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下了:“太烫了。”秦芸兮在厨房里擦灶台,声音从台面后面传过来:“烫的话放凉一点再喝。”宋灼钰说:“你以前不会把牛奶热到这个温度。”秦芸兮放下抹布转过身来看着他,擦了擦手上的水:“你到底想说什么?”宋灼钰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你跟温润旭是不是发生过关系?”他说话的时候手指搭在桌沿上,语调平得像在陈述一件他已经确认过的事。
秦芸兮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她握着抹布的手指在布料的褶皱里攥紧了一下:“我们没有你想得那么龌龊。温润旭是谦谦君子,他不会乘人之危。”宋灼钰笑了一下,那道笑声很短,像一枚被他自己捏碎的棋子,碎片落在桌面上没有发出声响:“是啊,那我是乘人之危,行了吧?”秦芸兮看着他,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层薄薄的潮水正在她眼底升起来,但它们没有流出来,她端着那杯牛奶走到桌边,把杯子放在他面前:“你到底怎么了?你以前不会说这种话。”宋灼钰坐在那里,看着那杯已经不再冒热气的牛奶。
秦芸兮的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一下,他移开了,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正在用最后一道防线撑着那面壳不碎。
“没什么。可能就是觉得,你也没那么重要吧。”他听到自己说出了那句他已经练习过很多遍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枚被他自己放稳的钉子。
秦芸兮怔住了,她坐在沙发上安静了好几秒,那几秒里他怕她哭出来。
但她没有哭,她只是站起来说:“我先去睡了。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再来找我。”她走进卧室关上了门,没有落锁,那扇门虚掩着,像一道他随时可以推开、但他知道自己不会推开的光缝。
宋灼钰坐在客厅里,听着那道门合上的声音,她关得很轻。他伸手盖住了自己的眼睛,指腹压在眼皮上,感觉到自己的眼眶正在发烫。
他听到自己的手背压住眼眶时带着潮湿的声音,像一道正在被他自己用指腹压住、不允许它流出来的裂纹正在沿着那道门缝的方向缓缓地、不可逆地蔓延。
他把它放了下来,站起来走到书房,打开电脑开始查
“晚期胃癌疼痛管理”——他查了一个小时之后关掉了页面。桌面上那份遗嘱的电子版还开着,他看了一眼第一行字——
“我,宋灼钰,将名下资产分配如下”——然后关掉了文档。他坐在书房里,没有开灯。
窗外路灯的光从窗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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