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放在宋灼钰伸出的手上。他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交握的手,然后抬起头看着宋灼钰:“交给你了。”那四个字他好像早就想说出来了,声音不高不低,但带着一丝正在收拢的颤抖,像一道已经被他自己反复确认过很多遍的印痕,终于被他从掌心翻到了正面。宋灼钰握住了秦芸兮的手:“爸,您放心,我会照顾好芸兮的。”秦芸兮的父亲点了点头,退回到第一排的位置坐下,坐下的时候伸手握了一下身边人的手。她母亲正在用纸巾按眼角,她把纸巾换到另一只手里,回握住了他。
来宾席上,童铃坐在第一排靠边的位置,已经哭得鼻子都红了。她旁边坐着周远和林叙,周远正在侧过头跟林叙说“她刚才在后台已经哭过一轮了”,林叙说“你少说两句”。宋灼钰的母亲坐在前排中间的位置,穿着一件藕荷色的针织开衫,头发盘得整整齐齐。她没有哭,但她一直看着台上两个人交握的手,嘴角微微弯着,像是一道正在被时间自己收拢的弧度。宋国梁回到她身边坐下来,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他没有说话,她也没有问,但她把他的手从膝盖上拿过来,放在了自己手心里。
宣誓的时候,宋灼钰忘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张已经被攥出折痕的誓词纸,然后又抬起头来看着她。秦芸兮说:“你忘词了?”宋灼钰说:“忘了。”秦芸兮笑了一下:“那你看着我再说一遍。”宋灼钰看着她,他看着她站在阳光下,穿着那件白色的婚纱,手指被他握着,那道力道不重,像一道已经被他自己反复合上太多次的裂缝,终于被她自己的温度从另一侧覆盖住。他开口说:“我忘了写上去的那句是——芸兮,谢谢你回到我的身边。”风从银杏树的方向吹过来,阳光在两个人之间铺开成一道正在变暖的光。她低头笑了一下,然后他亲了她。童铃在台下拍了一下桌子:“总算等到你们结婚了!”
婚礼后的晚宴上,双方父母坐在同一桌。秦芸兮的父亲和宋国梁碰了一杯酒,动作不太熟练,碰完杯沿的时候有一滴酒洒在了桌布上。秦芸兮的母亲正在跟宋灼钰的母亲低声聊天,不知说起什么,两个人都低头笑了,带着一种刚刚开始熟悉、正在努力缝合的亲近,像是两道正在被时间自己拉近的距离,不需要刻意用力。她听到母亲在说“这孩子从小就不爱说话”,宋灼钰的母亲接了一句“我们灼钰也是”,然后两个人又笑了。秦芸兮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一桌,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只手握住,她偏过头看到宋灼钰站在她旁边。他偏过头看着她说:“你笑什么?”秦芸兮说:“笑你爸刚才说我爸倒酒的时候手在抖。”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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