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钰说:“我爸说那是他太紧张了,拿不稳。”秦芸兮说:“那谁拿稳了?”宋灼钰低头看着她:“我拿稳了。”他说完没有再说话。十月的昌京夜色正在慢慢变深,银杏树的叶子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金光。秦芸兮靠在他的肩膀上,她的手指落进他的指缝里,那道距离正在他们之间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变短,像是这扇已经被她自己和他在同一个光线上反复合拢又推开的门,正在被时间的余温,轻轻地带回它自己的轨道。
婚礼之后的第二年春天,秦芸兮发现自己怀孕了。
那天早上她从洗手间出来,手里拿着那支验孕棒,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宋灼钰还躺在床上,半梦半醒间睁开一条缝看了她一眼:“怎么了?”秦芸兮走过去把验孕棒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她坐在床沿,没有立刻说话。宋灼钰低头看了一眼那支验孕棒,两、三秒之后才坐直。他的目光在验孕棒上停了好一会儿,然后抬头看着她:“这次是真的了?”秦芸兮说:“真的了。”宋灼钰安静了一下,然后他伸手把她拉过来,脸埋进她肩上。他没有说话,但她感觉到他的呼吸正在那道闷着的声音里变得不稳,像是一段被他自己反复叠过太多次的旧信纸,正在被她自己的手心重新抚平。她抬手拍了拍他的背:“你该高兴。”宋灼钰的声音闷在她肩头的布料里:“我高兴。”
怀孕后期,宋灼钰每天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是先摸一下她的肚子,然后才去洗漱。那道动作已经变成了一道他不需要刻意提醒自己也能完成的仪式,每次他的掌心落在那道弧度上的时候,他都会感觉到那层薄薄的皮肤底下有一个正在慢慢变强的生命存在。有一天早上他摸完之后说:“你还没出生就每天听我跟你妈说早安,以后估计你会嫌我烦。”秦芸兮在厨房里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正在倒水,她端着那杯水走回卧室门口看着他:“那你明天记得跟她说晚安。”宋灼钰说:“好。”
后来孩子出生了,是个女孩。那天秦芸兮躺在病床上,累得睁不开眼,头发散在枕头上,脸色有些白,但她在睡着之前看了那个小小的襁褓一眼,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来不及说就睡着了。宋灼钰抱着那个小小的襁褓坐在床边,低头看着里面那张可爱的小脸。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很轻的话:“你妈很辛苦才把你生出来。以后你跟我一起对她好。”那道声音不高不低,像是正在把她放进一道他已经反复确认过很多遍的位置。他低头看着秦芸兮,她还在睡,呼吸平稳而均匀。窗外昌京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道细细的暖光,落在白色床单上。他伸手把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