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了日方的招降,在嫩江江桥布了防线,日军首轮强攻被他打退了。消息传过来的时候,奉天城里不少人都在悄悄议论。”叶峰的指尖在桌沿上轻轻划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事情,停住了。
林倩一整天都在后厨帮王小妹熬药。她坐在灶膛前,拿一把蒲扇慢慢扇着火,火苗在灶膛里一跳一跳的,映得她脸颊泛红。灶上的药罐咕嘟咕嘟地响,蒸汽从罐口冒出来,带着一股苦而涩的中药味,弥漫了整个后厨。王小妹靠在门框边,看着林倩低头扇火的样子,忽然轻声说了一句:“林倩,你是不是又在想婉柔了?”林倩手里的扇子停了一下,又重新扇起来,声音很低:“没……没有。”可她的眼睛出卖了她。
王小妹在隔壁厢房里坐了很久,手里攥着一串佛珠,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念什么。她不知道婉柔在兴城还能撑多久。她只知道她每天都会坐在窗前,看着院门的方向,像是在等什么人推门进来。
婉清在花园里碰到了金海燕,两人在回廊拐角并肩站了一会儿。风从回廊那头穿过来,吹得两边的枯草伏低又直起来,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手在一遍一遍地抚过它们。婉清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大嫂,你说六姐在那边,现在在做什么?”金海燕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放得很轻:“大概也在想你。”婉清低下头,没有再问。她知道的,知道了也不会有更多答案。
黑龙江的仗打起来了。消息在奉天城里传得很快——走私商、流民、跑关外的货郎,人人都能说上几句。有人说马占山在江桥把日军打退了,有人说得更远,说黑龙江那边全境都站起来了。消息传了几道手,已经不太准了,可那种模糊的振奋感像风一样灌进每一个还能被激起反应的人的胸腔里,堵在胸口,像一小团火,烧不旺,也灭不了。婉心坐在西偏院窗边,也听见了丫鬟们传说的动静。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封袁斌上次寄来的信,纸边已经被她翻得起了毛边,字迹已经快看不清了,可她还是在看。他在信上说“锦州尚稳”,可她知道不稳了。那个黑山的方向,就是冲着锦州去的。她指尖死死掐着信纸,纸边揉出褶皱。
十一月三日前后,日军的第一次地面进攻正式开始了。天刚亮,锦州外围的大虎山方向就响起了炮声。炮弹砸在阵地前沿,炸开的时候带着沉闷的、震得人胸腔发麻的声响,泥土被掀起来又落下去,碎石子像雨点一样打在战壕边缘。袁斌从前一天夜里就在阵地上,他一整夜没有合眼,蹲在战壕里察看工事,手里的手电筒时不时亮一下,照亮一段被炸塌的土墙,又暗下去,像一只在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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