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服装店那个余经理!你——”他上下打量她,满眼不可置信,“你还活着?”
“命大。”余素汐微微一笑,收了水球,“老铁,你这边还有多少人?”
“七个。”老铁指了指身后,“加上我一共八个。化工厂地下仓库的通风管道里还有个据点,住了快三个月了。你们在城东救走宋建国那次我就知道你们——小武在外围侦察的时候看到的。但那时候我们不敢暴露,怕你们是军方的人,军方来了就要收编,我不乐意被人管。”
何成局心想,余素汐之前对老铁的评价一个字都不差——典型的江湖人,讲义气但也讲利益,对任何形式的“收编”都本能地抵触。这种人在末日前可能是刺头,但在末日里恰恰最容易打交道,因为他的逻辑很简单:你对我有用,我就跟你合作;你耍我,我就跟你拼命。没有弯弯绕绕的政治算计。
“我们不是来收编你的。”何成局开门见山,“我需要化工厂地下仓库里的化工原料——具体说,是恒温化学品库里的一批工业级试剂。你有门禁卡吗?”
老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味道。
“门禁卡在郭建国手里。”他说,“就是化工厂原来那个仓库主管。疫情爆发的时候,这老小子把自己反锁在行政楼的地下档案室里,带着够吃半年的干粮和一整套仓库钥匙。谁敲门都不开,说要等政府来救他。”
“他还活着?”大刘问。
“活着是活着,但已经疯了。上个月我带人去行政楼想撬他的门,他在里面开了三枪——不知道从哪搞的猎枪,子弹穿过门板差点打中小武的耳朵。之后我们就不碰那扇门了。你们要门禁卡,就得想办法让一个疯子开门,或者直接把门炸开。”
何成局和方晴交换了一个眼神。炸开不是不行,但定向爆破会引来丧尸,而且地下档案室的位置靠近化工厂的天然气管道,一旦炸错了角度,引发的连锁爆炸能把半个厂区炸上天。宋建国画的那张图上特意标明了天然气管道的位置,就是怕搜寻队贸然进入误触。
“让我试试。”余素汐忽然开口,“他不是疯了嘛。疯子也有疯子的逻辑,只要找对他的频率,就能跟他对话。”
何成局看了她一眼。她的语气很平静,不是逞能,而是真的有把握。他想起她在城东被困三十六天时维持一个三十二人小集体的记录——那里面肯定也有情绪崩溃的人、精神濒临崩溃的人、不听指挥的人。她都摆平了。和不同频的人打交道,是她的核心竞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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