穴。
“能撑住吗?”何成局在她身边蹲下来。
苏晚松开捂着耳朵的手,抬起头看他。她的眼眶是红的,不是哭的,是听觉神经持续受刺激后的生理反应。但她点了点头,幅度很小但很坚定。“能。我刚才在检测室外面听了四轮,已经摸清了采样脉冲的节奏。脉冲周期是零点七五秒,波谷窗口零点二秒。只要我在波谷信号出现的那一刹那给余姐发信号,她就能踩准。”
“信号怎么传递?”
苏晚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铜线,两端连着两个微型听筒——这是她从医疗队报废的心电图机上拆下来的零件,自己做了一个简易的触点式传声器。她演示了一下:铜线一端贴在她的手腕脉搏处,另一端连着一个微弱的电击片,只要她用牙齿轻轻咬合开关,电击片就会产生一个极微弱的电流刺激,贴在她手腕上的铜线接收端会同步产生震动。余素汐把铜线的另一端贴在耳后,就能感受到震动的节奏——震动一下是波谷开始,震动两下是波谷结束。误差不超过零点一秒。
何成局看着这个装置,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苏晚末日前只是个护理专业的大二学生,在医疗队里做了三个月扫地擦床的清洁工,觉醒了不到两周就把自己的异能和专业技能结合到了这种程度。她的价值被严重低估了——不是被他低估,是被这座基地、被这个时代低估了。在末日里,会杀丧尸的人被捧成英雄,会用耳朵的人却只能躲在角落里捂着耳朵忍受噪音。这不公平,但公平从来就不是末日的度量衡。
“检测结束后,我给你申请异能者正式编制。”何成局说,“不是C级辅助型,是B级侦察型。你的能力配得上。”
苏晚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迅速地、像是害怕被看穿心事一样低下头去,小声说:“不用的,C级就够了。”声音细得像蚊子叫,但何成局听出了那句话底下的那一层意思——她怕升级之后会被调到安全区总部,离开校园基地,离开他的体系。对一个失去所有亲人的女孩来说,第一个给她安全感和归属感的地方就是家,其他的都是驿站。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然后站起身走向体育馆。
轮到他的时候,检测室里的冷气开得很足。技术人员让他坐在一张金属椅子上,双手握住那两个手柄。手柄上的电极贴住他的掌心,微弱的电流穿透皮肤,他感觉到一阵酥麻——那是设备在做生物电基线校准。液晶屏幕上跳出一行行他看不懂的数据曲线,红蓝绿三条线在坐标系里缓缓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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