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优秀的观察员,迟早会观察到不该观察的东西。
“让他看姚姚的档案。但只给公开版本——入伍前的体能测试数据、异能觉醒登记表、围城战射击成绩。她的觉醒体检原始数据加密归档,档案编号从异能者部队系统里移到研究站独立档案库,查阅权限收归我直接审批。如果钱伯安来问为什么不给看原始数据,就说‘未成年异能者体检数据受安全区未成年人保护条例限制,需额外审批’。安全区的未成年人保护条例确实有这一条,但从来没有人在异能者档案上援引过——他不能反驳,因为条例白纸黑字摆在那里。”何成局说。
柳如烟走后,何成局在办公桌前坐下来,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没有写字的纸,开始列一个名单。他列的是林上尉在校园基地期间接触过的所有人——不是他单独谈话过的人,而是所有在林上尉的物资审计、异能复测、档案调阅中出现过名字的人。他把这些名字分成了三类:肯定是林上尉的人、可能是林上尉的人、只是正常公务接触的人。写完之后他看了一遍名单,在三类之间各画了几个箭头,试图理清信息从校园基地流向安全区总部的路径。其中李正的名字被圈了两次。钱伯安的名字暂时放在第二类——“可能是”。
这场暗战的核心已经不是物资和异能,而是信息——谁能掌握对方的信息,谁就捏住了主动权。林上尉的战略在他调回总部后发生了变化,校园基地这一局他输了之后,目标调整为收集证据证明校园基地在周卫华接管之前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即使不能扳倒周卫华,至少能证明情报处的审查是必要的、正确的、被作战系统强行压制的。而何成局的反制则是将研究站包装成“周卫华领导下异能培养体系改革的标杆项目”,让它成为周卫华的政绩,让它进入安全区的正式体制,不断制造不可逆的既成事实。研究站的挂牌是第一个既成事实,军方试剂的交付是第二个,苏晚的B级升级评估是第三个。接下来还会有第四个、第五个。
钱伯安到任第二周,主动找何成局做了一次非正式沟通。不是在办公室,是在食堂。何成局正端着一碗红薯粥就腌萝卜吃晚饭,钱伯安端着同样的餐盘坐到了他对面,说自己上周调阅了姚姚的档案,又看了研究站的异能觉醒术后跟踪数据,有几个技术性问题想请教——关于稀释注射法在青少年受试者身上的神经可塑性变化,和他在安全区总部观察到的自然觉醒者完全不同,校园基地的方案似乎能定向增强特定脑区的突触连接密度,在他的研究中这意味着可能开发出针对不同异能类型的定向诱导方案,安全区目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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