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有德说:“你没谈买卖。你在逗孩子。”
这句话,比骂人还狠。
许胖子看了我一眼,笑不出来了。
他沉默了几秒,说:“一万七千。”
郑有德没停。
许胖子咬牙:“一万七千八。整包走。再高我真没肉吃。”
郑有德这才转身。
“现钱。”
许胖子冲眼镜男点头。
眼镜男进里屋,很快提了个黑包出来。包打开,里面是成捆的百元钞,还有些五十的旧票。
我看着那些钱,喉咙发干。
我从小到大,没见过这么多现金。
许胖子一边点钱,一边说:“郑爷,现在青铜不好碰,瓷器还能过手。下回有硬货,提前给我信。”
郑有德把钱收好:“硬货烫手。”
许胖子笑了笑:“烫手才值钱。”
郑有德看着他:“手没了,钱归谁?”
屋里又静了。
许胖子干笑两声:“您老还是这么会说话。”
出了民房,马二一把搂住我肩膀。
“小九峰,行啊。你刚才那句什么青,直接把胖子肚皮捅漏了。”
我被他勒得肩膀疼:“过墙青。”
“对,过墙青。听着就贵。下回我喝酒也这么说,这酒过墙香。”
谭辣椒骂道:“你那叫隔夜馊。”
马大难得接了一句:“还上头。”
马二瞪他:“哥,你是哪边的?”
“醒酒那边。”
我没忍住,笑了一下。
这一笑,昨晚留下的脸口子被扯到,疼得我吸气。
郑有德走在前面。
“别得意。今天你能唬住许胖子,是因为碗真有底。没底还乱吹,舌头早晚卖不上价。”
我收住笑:“记住了。”
我们回到羊肉馆时,已经过了饭点。
老板把门关了半扇,屋里只有我们这一桌。
郑有德把钱放在桌上。
没有人抢,也没人伸手。
他先数出一份,放到桌角。
“平事钱。”
又数出一份。
“车、油、住处、工具损耗。”
谭辣椒拿过去,点都没点,塞进包里。
剩下的钱,郑有德按人分。
何豁嘴最多一份。他昨晚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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