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险时在前,安时在后。
马大马二一份。
谭辣椒一份。
郑有德自己一份。
最后,他数出一叠钱,推到我面前。
“一千九。”
我没伸手。
马二笑:“咋了?嫌少?嫌少给二哥,二哥不嫌。”
谭辣椒一筷子敲过去:“你手再长,我给你剁短。”
我看着那叠钞票。
一千九百块。
姥爷摔断胯骨,手术要一千八。那时候这钱像山一样压着我。现在它就在桌上,红的,旧的,带着汗味和土味。
我的手不听使唤,拿钱时抖了一下。
郑有德看见了。
他没笑。
“第一次见大钱,抖正常。以后见多了,别让心抖。”
我把钱收进怀里,贴着肉。
那一刻,我心里没有高兴到发疯。
只有一个念头。
姥爷能少求人了。
下午,我去了邮电局。
柜台后头的大姐磕着瓜子,问我寄多少。
我说:“一千。”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
“给谁?”
“王石贵。青石岭村。”
她慢慢写单子。我盯着那张汇款单,生怕一个字写错。
大姐问:“备注写啥?”
我想了想,说:“就写,九峰挣的。”
她停了一下,又看我一眼,没多问。
钱递进去时,我手心空了。
可胸口反倒满了。
剩下九百块,我没敢放兜里。
回旅馆后,我找谭辣椒借针线。
她靠在柜台后头嗑瓜子:“缝钱?”
我愣住。
她翻了个白眼:“你那点心思,全写脸上了。拿去,别缝太鼓。鼓了像揣了耗子。”
我把钱分成几份,缝进内衣夹层。
针扎了手三次。
每扎一下,我就想起郑有德的话。
手伸出去之前,先想想能不能收回来。
傍晚,马二不见了。
马大坐在后院,拆开工具,一点点擦泥。他干活不说话,擦完一件放一件,排得整整齐齐。
我问:“二哥呢?”
马大说:“牌局。”
“刚分钱就去?”
“他钱在兜里,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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