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贫了:“真是那玩意儿?”
郑有德点头:“老法子。石头压沙,沙锁石,外面再夯土。你开一个口,沙先走,石头后砸。下面的人跑不出来,上面的人救不了。”
这话我听得手心发潮。
盗墓里有些死法不疼快。人被埋在洞底,先是腿动不了,再是胸口压住,最后嘴里全是土。喊也喊不出来。
马二咬牙:“那就炸。九五雷管一响,啥石头都给它轰开。”
郑有德抬眼看他。
马二后半截话自己咽了。
“你想把整座山震醒?”郑有德说,“鲍三在北边,雷子不知道在哪。你一炸,大家都来给你收尸。”
马二摸了摸鼻子:“我就那么一说。”
马大开口:“不能硬撬。得撑。”
郑有德看他。
马大蹲下,在雪上用手指画井字:“下去一截,撑一截。四面上板,横木咬住。石头让它一点点落,不能让它一口气走。”
马二皱眉:“那得干到猴年马月。”
马大说:“慢总比死快。”
这话糙,但对。
郑有德想了半袋烟工夫,拍板:“就这么干。九峰,你回镇上找辣椒。要旧木板,旧钉子,不能现买。”
我明白他的意思。
新木料有味,有锯痕。柳沟镇就这么大,半夜买板子,天亮全镇都知道有人要干活。
我把外衣紧了紧:“要多少?”
马大说了个数,又补一句:“最好是拆房老梁锯的。硬,吃钉。”
郑有德看我:“路上绕。别走东头。”
我点头,拿了个空麻袋,摸黑下山。
回柳沟镇那段路,我走了快两个钟头。
雪没停,鞋里灌了水。镇上狗叫了几次,我都趴在沟里等它过去。到了小院,谭辣椒正坐在门槛后面,手里攥着刀。
她看见我,先骂:“你们几个死人,还知道回来?”
我说:“要旧木板,铁钉,越快越好。”
她没多问,披上棉袄就走。
这女人平时嘴辣,真办事不拖泥带水。
她带我绕到老木匠家后墙,敲了三短两长。里面亮了一盏灯。老木匠披衣出来,看见我,眼神在我脸上转了一圈。
“收药材还收木头?”
谭辣椒笑:“我表弟要给羊圈补门。叔,你那堆旧梁放着也是烂。”
老木匠没笑:“半夜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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