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
谭辣椒从袖子里摸出两张票子,塞过去:“白天怕人笑话穷。”
老木匠收了钱,话少了。
院角堆着几根拆下来的旧房梁,灰扑扑的,木头干硬。老木匠拿锯给我们截短,又找出半袋锈钉子。
临走时,他忽然说:“北沟那边,夜里别去。”
我脚下一顿。
谭辣椒问:“咋了?”
老木匠看着黑处:“前些年煤窑塌过,埋了人。那地方吃人。”
他这话像随口一说。
可我听着不对。
我把木板捆好,背在身上。那一捆压得我腰直不起来。
谭辣椒送我到镇口,低声问:“下面见东西了?”
“见石头了。”
她脸上的笑没了:“硬骨头?”
“会咬人的骨头。”
她沉默一下,把自己的水壶塞给我:“活着回来。你欠我一顿肉夹馍。”
“记账上。”
“少来,你们这些跑江湖的,账都烂。”
我没再说,转身进了黑里。
回到洼地时,天边已经发灰。
郑有德没睡。何豁嘴在高处守着,马大马二靠着土包打盹,手里还攥着工具。
木板到了,活就开始。
那些日子,我后来想起来都觉得腰疼。
洞底窄,板子下去要侧着送。人在下面弯不直腰,手伸不开,钉子不能乱敲,声音要压住。石头一颗颗抠,土一点点清,板子一块块卡。
马大最稳。他下去时,半天才传上一袋土,但每一袋都干净。
马二最急。他下去不到一炷香,就开始骂娘。郑有德在上面说一句“慢”,他就在下面回一句“知道”,下一手照样快。
结果一块石头砸他肩上,他疼得半天没说话。
何豁嘴笑他:“石头都嫌你吵。”
马二咬牙:“等出去我炖了它。”
我负责最多的是接石头和递板。
石头从下面传上来,不能乱扔,要装袋运远。每一袋都沉,背到后来,我肩膀火辣辣的。手背也被石棱划开一道口子,血刚冒出来就被土糊住。
郑有德看见了,扔给我一小包药粉。
“抹上。”
“不碍事。”
他看我一眼:“手烂了,你拿什么听货?”
我没吭声,把药撒上。
疼得我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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