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大拿撬棍别进去,没用多大劲,那块砖就松了。砖一开,一股湿冷气冒出来,带着泥腥味。
手电往下照,只能看见黑洞洞一条缝,水声就在下面。
洞口不大,成年人侧身能钻。
马二伸脖子看了一眼,马上缩回来:“这玩意儿谁下谁孙子。”
“不下。”
马二松了口气。
郑有德又补了一句:“记住位置。真被堵死,这也许是条命。”
我听明白了。
把头不想走水洞子,但他已经在给我们留后手。
老江湖就是这样,嘴上不说怕,手里先把怕的事安排好。
盗洞那边又有土响。
何豁嘴低声道:“人离前室不远了。最多一袋烟工夫。”
郑有德看向我:“继续。墓志说的是匣,不是水。东西还在棺床附近。”
我重新回到棺床边。
塌棺上的黑木板被马大拨到一旁,下面是烂织物和灰。棺床四周的浅槽已经露出来一半。那槽像卡过木架,也像摆过什么罩子。
“不可见光。”
我嘴里念了一遍。
马二说:“那是不是得闭着眼找?”
何豁嘴在门口说:“你闭嘴就行,比闭眼管用。”
我闭上眼,拿木柄沿着棺床一寸一寸敲。
当。当。当。
石声实,回音短。
我换了个方向,绕到棺床靠墙的一侧。这里空间窄,墙和棺床之间只容一个人侧身。我腿伤还没好,蹲下去时膝盖发麻。
郑有德把手电光压低,只照我手。
墓室里安静下来。
外头的土声反而更清楚。
我不敢急。
听雷最怕急。耳朵急了,什么都像空,什么都像响。
当。当。空。
我手停住。
这一下不大,却不一样。
像敲在石头上,又像石头下面吊着一口小缸,声往里收了一截。
我睁开眼,盯着棺床靠墙的床沿。
“把头,这块下面有夹层。”
马二立马凑过来:“真有?”
我没看他:“别挡光。”
马二赶紧往后一缩:“行,陆师傅你来。”
这声陆师傅叫得我后背起皮。
郑有德伸手摸那块石面,指尖顺着缝走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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