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原石。”他说,“后嵌的。”
马大把撬棍递过去:“我来?”
郑有德点头:“轻点。别崩边。”
马大蹲下,撬棍尖插进缝里,先试了试。他这人力气大,可手也稳,知道什么时候该用蛮劲,什么时候该像绣花。
石板没动。
马二急了:“大哥,使点劲啊。”
马大看都没看他:“你来?”
马二做了个鼻子的手势。
马大换了个角度,又垫了一片铜片,慢慢往上别。
石板底下发出一阵刮擦声。
我屏住呼吸。
郑有德低声说:“停。”
马大停住。
郑有德用手电照缝:“没箭孔,没砂眼,下面不像有翻板。再起。”
马大继续发力。
石板终于抬起一道缝。
一股封了八百年的气冒出来,味道不臭,反而有点土灰和药味。郑有德让我们后退半步,等了一会儿,火折探过去,火苗没灭。
“开。”
马大一用力,石板被掀到旁边。
暗格露出来了。
不大,长不到二尺,宽一尺多,四壁拿青砖砌得很齐。里面没有金光,也没有什么吓人的东西。
只有一层白膏泥。
厚厚一层,抹得平整。
马二失望了一下:“就泥?”
郑有德骂道:“你懂个屁。”
白膏泥是好东西。
墓里防潮、防虫、防腐,都用它。能用白膏泥封的,不会是烂货。尤其这种暗格里单独封一层,说明里头怕水,怕气,也怕光。
“手套。”郑有德说。
我从包里翻出线手套戴上,想了想,又在外头套了一层油纸。
郑有德看我一眼,没说话。
我知道他是同意了。
我用短撬尖轻轻挑开白膏泥。泥已经硬了,但里面还带一点韧劲,不像普通黄土一碰就散。
拨到第三下,撬尖碰到东西。
铛。
很轻一声。
马二的眼神又活了。
马大把手电往里压。
白膏泥下,露出一角黑褐色的铁皮。
我不敢用撬的,改用手一点点抠。泥卡在铁皮边上,像封死的腊。我抠了半天,指头都麻了,才露出一个方盒轮廓。
铁盒不大,比砖头长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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