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拉几的。
我刚要开口说情,怎料谭辣椒冲过来,抬手就是给了我一巴掌。
啪。
我脸被打的偏了过去,可还没站稳,又是两下。
“你也跟着去赌?”她骂,“你才多大,就学着把命往脏坑里扔?”
我没躲,低头喊了声:“谭姐……”
谭辣椒手停了一下,她眼圈红了,火却更大。
“别叫我姐!你姥爷要知道你拿命陪赌鬼,他能从青石岭爬过来抽你!”
这话把我心口扎了一下。
我低声说:“我不是去赌。我是去拦他。”
谭辣椒瞪着我。
我把马二借钱、去暗场、听出桌底电机声、揭穿磁骰、马二掀桌、我们砸窗逃出来,再扒煤车去柳沟,全说了一遍。
没添油,也没替自己卖惨。
马大听到一半,脸更沉。
谭辣椒听完,伸手戳了我额头一下,“你脑子好使,不是让你给蠢货陪葬的。”
“下次我先保命。”
她盯着我看了会儿,没再动手。
马二那边就没这么好命了。
马大找来一截麻绳,把马二吊在院里枣树下。脚尖刚能点地,不会死,但难受得很。
“你想断腿,我成全你。”马大说,“吊到把头发话。”
马二哭丧着脸:“哥,我真知道错了。”
谭辣椒冷笑:“活该。”
屋门这时开了。
郑有德走出来,肩上披着旧棉袄,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先看我的脸,又看马二,再看地上的木棍。
“说。赌场那段,从头到尾再说一遍。”
我又说了一遍。
说到骰盅落桌后,有一股很轻的电机声,郑有德眼神动了动。
“耳朵没白长。”他说,“命也算捡回来了。”
这话算过关。
我这才把老苗那边的事说出来……
院子里没人说话。
连吊着的马二也不敢吭声。
郑有德站了很久,转身回屋,再出来时,他手里多了一个布包。
布包打开,汉代错金云纹铜镇摆在桌上。
天刚蒙亮,油灯还没灭。
那东西在灯下发暗金色,云纹一圈一圈缠着,土锈压不住它的气。
马二被吊着,还忍不住伸脖子看。马大一脚踹在他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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