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那条水道黑得发腻,像一口没刷过的老锅。右边这条,就是我们现在走的路。
马二蹲下看了两眼,低声说:“鲍三那老狗也不知道死没死。”
马大用短镐拨了拨泥面,摇头。
我也看出来了。
没有新脚印。
鲍三爷要么死在左边脏坑深处,要么从别的缝里钻出去了。
可他要是真活着,那比死了麻烦。
死人不抢货,活人会。
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刚才长脸尸体那边已经听不见声了,可耳朵里还像塞着那些假话。
“把头,刚才那窝学舌蛊不对劲。”
郑有德看我:“咋不对?”
“上回咱们出去,它们没这么疯。刚才不光多,还敢顶着椒烟往外涌。”
马二一边拍腿上的泥,一边说:“这还用想?”
谭辣椒瞥他:“你又懂了?”
马二指着身后:“动物护食啊。长脸那百十斤烂肉摆在那儿,对它们来说,就是流水席。咱们过去,人家以为咱抢饭碗,能不急?”
这话粗,可有道理。
郑有德点了一下头:“墓里没活人,可有活物的本能。以后见着死尸,别先想发死人财,先想想那尸体是不是别人的饭。”
一说到这个我倒想起个事儿,以前老土工最忌讳在潮墓里乱翻尸体。
不是怕什么鬼怪。
尸身上藏的东西太多。虫、菌、毒气、烂棺水,哪样都能要命。尤其水坑和阴洞,尸体放久了,周围会形成一块“烂食圈”。你看着是一具死人,其实下面可能是一窝活东西。
以前很多新手下墓,看见尸体腰上有玉佩、手上有戒指,上去就摘。
摘完人也躺那儿了。
道上有句话,叫“死人不咬人,吃死人的东西咬人”,这话难听,但保命。
马二听郑有德夸他似的,腰杆立刻直了点。
谭辣椒骂道:“你要是把赌桌上的脑子用到墓里,也不至于欠一屁股债。”
“老娘们少揭短。”
“再叫一句老娘们?”
马二立刻看水:“这水声真大。”
我们转过一个石弯,前面豁然开了。
水潭到了。
手电光打出去,照不到对岸尽头。水面黑沉沉的,边上全是湿滑石头,石缝里挂着灰白水碱。空气里一股水腥味,还有生坑特有的土气。
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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