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砖下面有水声,这不是小事。
墓里最怕两样东西,一是火,二是水。火来得快,水来得阴。你看它不动,等它真动了,整条盗洞能被冲成一根肠子,人进去就没影。
马二贴着墙站着,眼珠子转来转去。
“把头,下面还有东西,咱是不是……再看看?”
他嘴上问得虚,眼里却亮。
这人就这样,怕归怕,财迷归财迷。要是地府门口摆个金元宝,他多半会先问一句能不能打包。
郑有德没理他,拿手电照后墙。
主墓室后墙靠右,有一片白灰起鼓。刚才那道烂木门就在旁边,大家注意力全在内棺上,没人细看。
马大走过去,用钢钎点了点。
咚。
他换个位置再点。
空。
我耳朵一动,说:“后头有道。”
郑有德看我一眼:“多宽?”
我把耳朵贴到墙上,让马大轻敲三下。
第一下,回声散。
第二下,尾音往下沉。
第三下,有水气从灰缝里钻出来,贴着脸有一丝凉意。
“堵住了大半,往下斜。不像正墓道,像后来封的。”
郑有德点头:“开。”
马二一听要干活,脸顿时苦了。
“刚开棺,又开墙,侯爷这是买一送一啊。”
马大把短铲递给他:“少废话。”
我们轮流清。
那堵墙不是整石,是碎石加灰泥塞起来的。外头抹了一层白灰,里面全是拳头大的石块。灰泥里有糯米浆,年头久了发硬,铲子刮上去直冒白粉。
像这种老墓里的封堵不能上来就砸。很多新手以为堵墙就是墙,抡锤干就完了。真这么干,十个有八个要吃亏。因为封堵后面可能有空腔,也可能顶着流沙、水道、毒气。老土工开封墙,一般先听,再剔边,再取中间,像拆一锅熟透的烂肉,不能急。
马大负责剔边,马二负责往外扒石头。
我们四个换着轮流干!
两个时辰后,墙终于通了。
洞口只有半人高,里面黑,风从里头往外吹,带着湿味。
马二把脸凑过去闻了一下,立刻退回来。
“这味儿像老井底。”
“有水。”
“有水是好是坏?”
“看你会不会游。”
“那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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