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支锅苦笑了一下。
谭辣椒说:“湖北来的人,带头的叫孙麻子。”
话音刚落,侯支锅脸上的笑没了。
他颧骨高,本来就显瘦,那一瞬间更像脸上被削了一刀。
郑有德看他:“认识?”
侯支锅慢慢吐了口气:“老熟人。”
马二问:“熟到能砸死人?”
侯支锅没理他,只看郑有德:“我在湖南丢锅,就是他在背后下的手。”
我听懂了。
南派里“支锅”不是谁都能叫的。能支锅,说明他能找墓、能分账、能压住人。侯支锅被赶出湖南,不是输一架那么简单,是饭碗被人砸了。
孙麻子,就是砸他饭碗的人。
郑有德问:“他为什么来陇西?”
侯支锅说:“截胡。”
谭辣椒接话:“还有一件事。鲍三爷那边,前阵子有人往湖北发过消息。说断龙岭有水墓,有青铜重器。”
郑有德看了她一眼。
“别看我,我也是刚听到。消息绕了两手,八成是鲍老三放的饵。”
鲍三爷尸体在洞里烂了两三天,可黑水里又爬出一个“鲍三爷”。
真真假假先不说。
至少有一点能定。
断龙岭早就不是我们两伙人在盯。
郑有德问侯支锅:“孙麻子在哪?”
“陇西县城,东关招待所。他这人有个毛病,进城只住带后院的地方,方便跑。他带了五六个人,都是亡命徒。”
马二转身就走,郑有德一把抓住他后领。
马二回头,眼睛里终于有了火:“放开。”
“你现在去,是送头。”
“我不怕死。”
“你哥刚死,你也要让他白背你一辈子?”
马二僵住。
郑有德松开他,声音压得很低:“我要他的命。”
这句话他说得不响。
可院子里没人接话,连谭辣椒都没开玩笑。
“算我一份。”
侯支锅慢悠悠说:“但得讲规矩。不能在闹市动手,不能留把柄。孙麻子身边的人会用雷管,也会报官。你要是莽,咱们都得进去。”
郑有德冷冷看他:“我干这行三十年,不用你教我规矩。”
侯支锅点头:“那最好。”
我站在旁边,背上发凉。
以前我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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