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坐吧。”
院子不大,一棵核桃树占了小半边。树下拴着条黄狗,看见生人来了,呲着牙低吼,被刘老栓踢了一脚才趴下。
我进院子的时候,余光扫了一圈。
农具靠墙放着一排,锄头、铁锨、背篓,都是种果树用的。
但在最里面,靠着墙根半遮半掩的地方,有一把铲子。
那铲子跟旁边的农具不一样。
铲头窄,铲身长,柄是木头的,接口处缠了铁丝。不是正经洛阳铲,但形制上有三分像。农村人管这叫“探铲”,说白了就是简化版的洛阳铲,用来在地里试深浅的。
白露也看见了。
她从我身侧走过的时候,眼神往那把铲子上停了不到一秒,然后收回来,看了我一眼。
我微点了下头。
意思是:我看见了,先不说。
刘老栓把我们让进堂屋。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方桌,几把条凳,墙上挂着年画。他从暖瓶里倒了三碗茶,叶是最便宜的那种大碗茶,梗比叶多。
“喝。”他把碗推过来,自己在对面坐下。
沉默了大概有半分钟。
这半分钟我没催他。
有些人你越催他越紧,你不说话,他自己憋不住。
果然,刘老栓先开了口。他两手捧着茶碗,低着头,像是在跟碗里的茶叶说话:“那东西不是我地里挖出来的。”
“嗯。”我应了一声,没追问。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大概觉得我态度还行,又接着说:“是村东头老坟地里刨的。前年冬天,下了场大雨,山坡上塌了一块,露出来个洞。我好奇去看了一眼,洞不深,一米来长,里面就那把铜家伙和几块碎陶片。我寻思拿出去能换几个钱,就揣回来了。”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搓了搓手指:“村里人都知道那片地底下有东西,但没人敢往深里挖。老辈人说那地方邪乎,种啥不长,养鸡不下蛋。”
马二在旁边插了句嘴:“咋个邪乎法?”
刘老栓看了他一眼:“公社那会儿平坟开田,推土机进去刨了三天,挖出来不少骨头和碎瓦片。田是开出来了,头两年种麦子,别家亩产六百斤,那片地才打三百斤。后来就没人种了,荒到现在。”
我心里已经有了底,但面上不动声色道:“刘叔,那地方能带我们去看不?就看,不干别的。”
刘老栓犹豫了一下。
我从兜里摸出两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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