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对。”她低声道,“秦墓讲轴线,尤其这种工官墓,就算做成库门,也会有中线。棺偏北,不是失误。”
马二摸了摸鼻子:“秦人修这么硬的门,棺还能放歪?那工匠得被砍头吧。”
这时罗哑巴已经蹲下了,用两根手指敲了敲棺底。
笃。
他换了个地方。
笃。
第三下,他敲在长石边上声音变了,空得很。
罗哑巴抬头,只说两个字:“空心。”
马二脸色立刻变了:“棺是空的?”
“底空。”罗哑巴说。
郑有德蹲下去,伸手摸了摸石棺下沿,看了一会儿,他站起身。
“不是棺空,是棺下有道。”
这话一出,我后背一凉。
铁水层,松脂石道,自来石,双开石门,这么多东西挡在前头,结果门后这口棺还不是终点,只是盖子。
白露忽然把手电往棺盖上压低,眉头皱起来。
马二看她:“又怎么了?”
白露没搭理他,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才说:“不对。”
马二急了:“姑奶奶,你能不能一次说完?我这心上上下下,跟坐宝鸡到凤翔的小巴车一样。”
白露指着最后一个字:“柩字最后一笔,缺了一截。”
我凑过去看。
刚才在门口看石棺时,我只扫了一眼,只觉得四个字完整。
现在手电贴着照,那“柩”字最后一笔确实少了一小段。
不是刻浅了,是中间断开。
“会不会本来就这么刻的?”马二道。
白露摇头:“不会。笔势不断,最后那一截应该连上。像被什么东西蹭掉了。”
我伸手摸了一下缺口。
白露立刻瞪我:“你乱摸什么?”
“没灰。”
我收回手,搓了搓指尖。
那缺口不像新磨的。
新磨的石头会发白,手上会带细粉。这个断口发黑,边缘发旧,像很多年前就那样了。
“不是这几天的事。”
郑有德看我一眼:“怎么说?”
“断口吃黑,跟棺盖一个味。要是刚被蹭掉,不会这么沉。”
马二咽了口唾沫:“那意思是,这字很早就被人碰过?”
没人回答他。
有些问题,没人回答,反而更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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